董事會的爭論聲漸漸歸於一種意見:
把華耀踢出局的同時,將此次事故的大部分責任都推到霍庭身上,只有這樣,才能保住中鼎。
唐蔓揉了揉緊鎖的眉頭,心裡五味雜陳。
她很清楚,這是最優的解決辦法。
可是……
“唐總,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你該不會還優柔寡斷,捨不得和霍庭之間的感情吧?”
有人忽然冷嘲熱諷的說了一句。
唐蔓倏然睜眼,冷冷開口:“好了,各位辛苦了,散會。”
其餘人眼觀鼻,鼻觀心,沉默幾秒後,默默地拿了東西離開。
會議室內頓時安靜下來。
唐蔓只覺得越發煩躁,頭也疼的厲害,她站在落地窗前,深夜的京都只除了腳下的這片大樓,遠處每一個角落早陷入黑暗之中。
人人都有可以安身的家,可她卻偏偏連個能說話的人沒有。
如果馳騁還在……
這個念頭從腦海中一閃而過。下一秒,唐蔓忽然轉身,抓起車鑰匙衝了出去。
急速行駛的黑色賓利,將夜色劃開一道缺口。
一小時後,停在了清大美院小區外。
她關了車燈,伏在方向盤上靜靜地望著不遠處漆黑的巷子。
小區裡有加班夜歸的人,三三兩兩從門口進出。
這時,兩道人影忽然出現映入眼簾,唐蔓下意識坐直了身體。
小區門口昏黃的燈光下,馳騁扶著包裹嚴實的舒意走了出來,舒意似乎病了,身體搖搖晃晃。
站在路邊等車的時候,她半個身體都掛在馳騁的身上。
這時,馳騁低著頭似乎貼在她耳邊說了什麼,舒意笑了笑,燒紅的臉因為笑意顯的越發嬌豔。
唐蔓緊握方向盤,指甲幾乎嵌入掌心。
這時,計程車在馳騁他們面前停下了,兩人一前一後上了車,很快,計程車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唐蔓墨色的眼眸深深盯著無邊的黑暗濃夜,半晌,唇角勾出一抹自嘲般的笑。
隨即調轉車頭,離開。
……
另一邊,霍家大宅內,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霍庭匆匆步入正堂,保姆立刻迎上來,低聲道:“您可回來了,老爺子昏迷了一回,一直不肯吃藥,非要見您不可。”
“玲玲呢?”霍庭眉頭緊鎖。
“小姐正在臥室陪著老爺。”
聞言,霍庭腳步微頓,旋即繞過中廳花園,直奔後院的臥室。他來到門前,曲指輕叩。
“爺爺。”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忐忑。
“滾進來!”
一聲虛弱的怒喝傳來,霍庭眼皮一跳,低著頭推門而入。
剛一進門,一個靠枕便迎面砸來,霍庭被砸得胸口一陣悶痛,卻只是皺了皺眉,咬牙硬挺。
“哥!你怎麼樣?疼不疼!”
霍玲玲焦急地衝上前來,剛要伸手檢視霍庭的傷勢,卻被他輕輕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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