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陽神色肅穆,但下一刻,他便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不對啊!
這道理對其他人來說好像的確能講得通。
但對他來說卻根本沒什麼用。
先不說他的根骨極為強大,天賦絕佳,還獲得了鍛骨期最適合的功法,五禽鍛骨術!
最關鍵的是,他不像其他人一樣只能透過氣血鍛骨,而是能夠讓氣血和陰氣結合起來。
達到一個微妙的平衡。
大大加快鍛骨的速度。
而且,這個速度還會隨著氣血的提升,陰氣的提升而加快。
這也是為何他昨天晚上能夠一夜之間便鍛造四十三塊玉骨的真正原因。
他的氣血越發龐大了。
連帶著燈籠女也成長成了厲鬼。
兩者疊加起來,速度足足提高了一倍。
“嗚嗚,嗚嗚……”
方陽內心思忖之際,黑狗陰魂又湊到了他的腿邊,討好地叫著,滿臉阿諛。
尾巴還一直在那兒搖晃。
剛才方陽對它造成的傷害,似乎已蕩然無存。
“這傢伙兒怎麼恢復得這麼快?不會是也突破了吧?”
方陽皺起眉頭。
眼睛灰白,瞬間進入了借體狀態。
緊接著……
嘩啦啦!
陰風陣陣,他的眸子似乎變成了漩渦。
整個世界天翻地覆,在他的眼裡已變得截然不同。
陰陽眼,開啟!
這也是燈籠女恢復厲鬼層次後,給他帶來的另外一個好處。
之前他的陰陽眼只能開啟一瞬。
燈籠女便會被直接榨乾,當場暈厥。
但現在,他卻最少能夠堅持一炷香的時間,又增加了一張底牌。
也就是說,往後他再遇到厲鬼,不必再像之前那般,仔細推敲,仔細思索,猜測對方的命燈是什麼。
只要陰陽眼一開啟。
厲鬼便無所遁形。
而他也能夠放心地繼續莽了。
收回心思,方陽的目光投在了黑狗陰魂身上。
之前在陰陽眼眼裡,黑狗陰魂只不過是一團濃郁的陰氣,凝聚在一起。
但現在,在方陽的注視下,黑狗陰魂地腦袋裡,突然燃起了一根燭火。
這根燭火還很微弱。
但卻在穩定的燃燒著。
散發著濃郁的陰氣。
“人有魂燈,鬼有命燈,難道這傢伙也要突破到厲鬼境界了?”
方陽有些詫異,仔細看了好幾眼。
燭火都沒有任何要熄滅的意思,而且,圍繞在這傢伙身旁的陰氣也變得越來越純粹,濃郁。
和之前他看到的那小孩厲鬼也差不了多少。
也算是有些用處!
以後遇到危險,把黑狗陰魂扔出去,開啟鬼域。之後自己進入借體狀態,開啟陰陽眼,憑藉強橫的氣血,跟推土機一樣碾壓一切。
“一夜之間,兩隻陰魂突破厲鬼,氣血提升兩點,達到二十八點,玉骨增加四十二塊。本身實力提升的不止一籌。也是時候去找那術士算賬了。”
方陽呢喃著,將那門板大小的刀背在身後,仔細叮囑了小丫鬟一番。
之後便出了門。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人報仇,從早到晚!
他說過了,不會這樣的術士活著離開平谷縣。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無論如何,那術士都必死無疑。
一夜過去,風雪停止,但平谷縣已經是銀裝素裹,街道上都是亂瓊碎玉。
方陽踏雪而行,向秦川師兄家走去。
平谷縣,秦家的勢力最大,調查能力自然也就越強。
有秦師兄幫忙,自己會事半功倍。
然而,方陽在街道上走了沒多久,便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街道兩邊掛白燈籠的人家實在是太多了。
接連戰亂,接連詭異的事。
逃的逃,死的死,讓平谷縣的人口幾乎少了三成。
家家有喪事,家家在出殯。
簡直讓人毛骨悚然。
光春晴坊,昨夜就死了數十口人。
而且,這些人都不是病死凍死的,死狀都頗為詭異。
有的人雙眼被挖,目光空洞,眼睛上還插著一根燭火,燭火燃燒了大半,香灰落在身上。不僅沒有把衣服燒破,反而凍出了一層層的堅冰,
有的人則臉色煞白,一絲不掛,就那麼躺在雪地裡,臉上帶著歡好後的沉醉笑容。
彷彿是在行房時,被直接吸成了人幹,背後貼著一張詭異的紙人。
眼神空洞,臉蛋駝紅,嘴角扯出一抹誇張詭異的笑。
“拜香教,瀟湘館,這兩方神秘勢力又動了嗎?”
看著這一切,方陽內心沉重。
只覺平谷縣上方烏雲滾滾,越來越壓抑,沉重。
瀟湘館這兩天都比較老實。
已經沒有聽說過有人神秘死亡了。
這也讓他產生了一些懈怠,還以為瀟湘館的鬼已經離開了。
現在看來,那神秘厲鬼從未離去。
只不過那兩天在醞釀著什麼,現在醞釀結束,已經開始變本加厲了。
之前還只是隱戳戳地將武者誘到瀟湘館裡吸食氣血,陽氣。
現在已經是明晃晃殺人了。
而且,不只是針對武者,甚至已經開始針對普通人。
一夜之間,利用紙人屠殺如此多的百姓,簡直是喪心病狂。
根本沒有任何要收斂的意思。
反而有一種最後的癲狂。
“瀟湘館那厲鬼到底要幹什麼?她潛伏了那麼多年,難道還有其他的陰謀不成?”
“還有拜香教,這明顯不是平谷縣黑虎幫之流偽裝的。那些人只是為了錢,但昨晚這批人,只挖眼,不要錢!利用人眼祭祀。”
“和那尊者控制的殭屍種子,倒是越來越像了。”
“先是瀟湘館,再是拜香教,這些詭異都來著不善,但問題是平谷線如此偏僻,落後,就是個彈丸之地,怎麼就吸引了這麼多詭異的事?”
方陽心煩意亂,只覺一切都變得撲朔迷離,眼前彷彿籠罩著一層濃霧,越來越深厚,越來越沉重,根本就看不透徹。
而他最厭惡的就是這種什麼都不知道的無力感。
提升實力,必須要儘快提升實力了。
唯有實力達到一定層次,才能不懼一切陰謀。
一刀劈開生死路!
方陽握了握拳,在滿地白雪和紙錢中繼續前行。
沒多久到達了縣裡最繁華的鬧市,暴雪剛歇,這裡已經有不少的攤販。
裹著單衣賣東西。
賣水粉的,賣糖葫蘆的,賣炊餅的,賣女人首飾的,絡繹不絕,很是熱鬧。
和那家家戶戶掛著的白燈籠,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彷彿是兩個世界。
他們不是不知道恐懼害怕,只是被逼到了絕境,為了生機,也只能如此了。
他感慨著,行走在人群裡。
耳邊盡是叫唱聲,歡笑聲
直到,他的腳步頓住。
前方一丈遠,隔著人群之處。
一名臉色慘白的男子,正不斷咳嗽著,微笑看向他。
時不時咳出鮮血。
正是那名術士。
他轉過身,一名系著紅色鈴鐺,明眸皓齒的女子,同樣微笑看著他。
明明昨日,這女子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但現在,卻是復活了。
和自家師兄一前一後將方陽堵住。
殺意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