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說好要自己闖天下,躲開鳳源兮的一切。卻為何在那一吻中改變了心意。端木凌洛,一個沒有母妃卻德才兼備的王爺,木凌朝的天下必定是他的。可如果,端木凌澈要奪取呢?兄弟相殘,血流成河。愛與恨糾纏,蒼老了年華。
鳳若熒此生最恨被人欺騙,端木凌洛,你真的不該騙我。
雲霄山。
伯牙谷。
碧音潭。
“快來啊,公子快過來看。”綠袖光著腳丫,坐在碧音潭邊,撩撥著池水。
慕容闕推著一把輪椅走過來,而輪椅上,一個男子,身著白衣,溫潤如玉,唇瓣浮笑。
“小丫頭,又捉魚了吧。”慕容闕捋著鬍鬚看了看池中。“這下晚飯有魚可吃了。”
綠袖嘟著嘴,“神醫,你有點同情心嘛。這裡的魚可都快被你吃光了。”
慕容闕愣了一下,“小丫頭,我還不是為了你家公子。”
紀存溪溫潤一笑,“好了,別鬧了。”
綠袖衝著慕容闕做了個鬼臉,然後起身,來到紀存溪身後,推著輪椅。“公子,我只做給你吃。”
紀存溪笑著搖了搖頭,看著兩個活寶大鬧。
“你這老頭,真不知道你怎麼會是樓主的舅舅,一點烏桓族族長的樣子都沒有。”綠袖開著玩笑,卻沒有注意到紀存溪的臉色已經變得蒼白。
“綠袖!”慕容闕怒吼一聲,指了指紀存溪。
綠袖猛地跪下,“是屬下的錯。”
紀存溪抿著唇不語。
慕容闕思量了半晌,開口詢問。“你是在擔心她?”
自那日紀存溪躲過鬼門的毒之後,他便真的隱居在這裡。端木凌洛多次派人尋他回去,他都不肯,只因他不想再讓他唯一的徒弟受傷。
看著紀存溪發呆的神色,慕容闕嘆了口氣,負手來到紀存溪面前。“你可知,她與你終究是沒有緣分。她是以後要母儀天下的。”
“神醫?!”綠袖不解地看向他。
慕容闕搖頭嘆氣。“自第一次見她,我便知道她不是凡人。便親自讓烏桓族的巫師為她卜了一卦,卦象顯示,她是未來的皇后,有著權傾天下的後位。而你,終歸是與她無緣的。哪怕你不是現在的模樣,你也與她生生世世相絕。”
紀存溪沉默著,手指卻緊緊地抓住自己的衣襟。低頭看著他那殘廢的雙腿,心裡一陣苦澀。
“洛呢?”他會是與她坐擁天下的人嗎?
慕容闕看著他,“這人世間,太多無可奈何。姻緣一事,不能強求。洛兒乃當朝睿王,她如今又是睿王妃,自是以後與她可坐擁天下的良人。只是,洛兒這人太冷漠,他們雖然能在一起,但是命途多舛,糾葛太深。兩人都是聰明之人,卻往往這聰明之人總是遇見有些解決不了的事。她會受傷,會心痛,這是避免不了的。”
紀存溪怔了怔,“會有生命危險?”
“你還是忘不了她。”慕容闕嘆氣,“這就是命嗎?她命中有一大劫,熬不熬過便看洛兒的決定。愛恨糾纏,浮沉往事。愛憎分明,壁盼來生。”
話落,慕容闕負手離開了碧音潭。只剩下紀存溪、綠袖。
恍惚間,慕容闕的話語迴盪在耳邊。“想去就去吧。她如今,也是身陷危機。”
綠袖愣了半晌,看向自己的主子。
紀存溪仰頭看著碧音潭水自高處流下,撞擊著巖壁,濺起層層浪花。
“綠袖,我們離開這裡吧。”
鳳若熒,只此一生,為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