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貴人?凌瑤疑惑不解。“父皇,難道前日吣晗宮鬧鬼……”
“荒謬!什麼鬧鬼!”端木謹一聲怒吼,臉色蒼白。彤兒不可能回來的!她已經離開了,怎麼可能會回來!雪妃必定在說謊!可是……為什麼他的心底卻在期盼著呢?
凌瑤看著端木謹,見他眉頭深鎖,心底有些不安。難道彤貴妃的陰魂真的回來了?那麼……她該怎麼辦?
“去玉竹苑。”端木謹站起來,深吸了口氣。“凌瑤也一起去吧。很久沒去拜訪了。”
凌瑤點頭,“是,父皇。”
玉竹苑。
端木謹隱忍著怒火站在玉竹苑外。凌瑤更是驚訝不已。
玉竹苑牆外站著一群人,正低著頭不知在喃喃自語什麼。整個玉竹苑像是被蒙上了黑暗的影子,冷風蕭瑟,詭異連綿。
“皇上,這……”張公公眼見主子面色不好,立即站出來。“皇上駕到。”
門開了,雪妃貼身侍女弦意走了出來,跪下。“皇上聖安。”
“你家主子這是作甚!把皇宮當成什麼地方了!難道真的有鬼不成!還敢請人驅邪?給朕滾!”端木謹怒氣沖天,甩開衣袖,邁進了玉竹苑,直衝雪妃房內。“嫣兒,給朕解釋清楚,你這是做什麼!”
狠狠撞開門後,卻看見雪妃瘦弱驚風半躺在床上,似乎奄奄一息。
“嫣兒!”端木謹衝過去,扶住她。“這是怎麼了?怎麼才兩天就瘦成這番模樣?來人!”
弦意跟著走進來,跪下。“皇上,主子自那日從吣晗宮回來後就一直心神不寧,飯也吃不下,總是喊著有鬼有鬼,說是彤貴妃的魂魄……”
“混賬!這是什麼話!這個世間怎麼可能有魂魄!”端木謹止住弦意的滿口謊言。
“皇上……”雪妃被驚醒,芊芊玉手撫上端木謹的手。“皇上莫怪弦意,她只是為了臣妾。”
端木謹看著那骨瘦如柴的手,心裡不由得一陣心疼。“嫣兒莫怕,朕在此陪著你。張公公,吩咐御膳房,備些吃的過來,朕要與雪貴人一起用膳。”
站在院內的張公公領命,去了御膳房。凌瑤看了眼四周,也進了房內。“凌瑤見過雪貴人。”
雪妃一怔,“不要!走開!走開!鬼!鬼來了!”
端木謹抓住雪妃亂舞的手臂,看向凌瑤。“凌瑤……”
凌瑤亦是疑惑不已,衝端木謹搖了搖頭。
“主子,主子,她是公主啊,主子!”弦意跪著上前伏在雪妃床邊痛苦。“主子,你這是惹誰了啊!怎麼會這樣受罪啊!”
雪妃頓時不動了,窩在端木謹懷中,安靜地像個小貓。
凌瑤看著弦意,不語。
端木謹亦是等待著。
弦意哭了一會,看向端木謹。“皇上,奴婢覺得吣晗宮的卻有些陰氣。請皇上為了主子著想,下旨廢了那吣晗宮。”
凌瑤頓時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要知道這吣晗宮可是彤貴妃的寢宮,當年除了她之外,沒人任何人得到父皇連續三年的獨寵。若不是她離開了,恐怕今日的皇后之位絕對是她的!自她離開之後,父皇每年祭日都會去看望她,並且在吣晗宮一直待到天明,不準任何人打攪。而那吣晗宮自然便成了皇宮的禁忌,如今一個小小的奴婢竟然敢開口讓父皇廢了那吣晗宮,當真是膽大妄為!
端木謹眯著雙眸看向弦意,卻見她無任何悔改之意,一臉誠懇地看著自己,心下頓時有些不安。
“皇上,臣妾有些餓了。”雪妃搖了搖端木謹的手臂,一臉委屈看著他。那楚楚動人的表情,竟讓端木謹心神盪漾。
“凌瑤,去看看膳食如何?好了就命人快些送來。”端木謹一隻手撫上雪妃的後背,來回摩挲著,點燃起絲絲。
凌瑤領命,起身,出了房門,然而還未出玉竹苑,便聽見弦意一聲驚呼。凌瑤忙回身,衝回了房內,卻見窗戶開啟,端木謹已經昏迷在床邊,雪妃口吐鮮血,弦意消失不見。
怔了半晌,凌瑤一聲驚呼,“有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