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小友收”字跡蒼勁,牛皮紙裡鼓鼓囊囊,比張紀忠那封薄信箋重了好幾倍。
“還愣著幹嘛!快開啟!”張紀忠大手拍在木桌上,震得菸灰缸的煙屑亂飛。
江臨指尖劃過信封封口,忽然猶豫:“金庸先生給我的,你看合適嗎?”
“切!”
張紀忠扭頭,喉結在絡腮鬍裡動了動,“誰稀罕!估計就是老頭子寫的閒篇兒!”
他抓起劇本假意翻看,可眼神卻一直在江臨方向偷瞄。
江臨拆開信封,裡面是工整的小楷字跡:“江臨小友臺鑑:展信佳。
信接下的內容,主要是金庸對江臨提到的人生八苦中“求不得”概念的認同,對他如此瞭解《天龍八部》的讚賞。
同時,說到王語嫣回到慕容復身邊的情節,給了他啟發。
他已經考慮更換新修版的結局,還說要把靈感啟發,寫進世紀新修版的序裡。
江臨撓頭,這本就是金庸原本要寫的結局,可沒料到,金庸這時候還沒想好,反成了他的啟發。
看來老爺子也是不到deadline,不寫稿。
可江臨有點鬱悶,被讀者知道王語嫣和段譽拆散的新結局,是他提供的靈感,不得給他寄刀片?
看完信,裡面並沒有什麼私密內容,江臨將信遞給大鬍子。
大鬍子臉色由陰轉晴,看罷後,語氣裡帶著點酸味。
“查老爺子,對你可真是看重。”
.....
收到信後,張紀忠徹底放開手腳,還特意組織編劇帶著江臨,大談劇本改動大會。
他一會兒覺得段譽太優柔寡斷,一會兒又覺得鳩摩智太傻氣。
這回換成江臨開始攔著張紀忠了,改編不是亂編,戲說不是胡說。
在眾位編輯和江臨的建議下,對劇裡明顯不合理之處,進行微調。
但也沒改動太多,繼續改下去,這戲怕是拍不完了。
總體來說,這一版的《天龍八部》已經比前世版本好上一些。
而且在慕容覆上,江臨承認自己演技肯定要比修青差一些,但人物形象和塑造上遠超前世版本。
.....
深秋已經有些冷意,劇組帳篷外堆著工作人員的厚外套,可鏡頭裡的演員們還穿著夏天的戲服。
劉一菲裹著羽絨服候場,臨開拍才把外套脫掉,絲綢戲服貼在身上,凍得她直打哆嗦。
今天是最後一場戲,拍完就要重返燕京的十渡,再補拍些劇情後,就算是殺青了。
這場戲是慕容復帶著家臣和王語嫣返回燕子塢,需要他們四人都要騎馬。
張紀忠拿著喇叭反覆叮囑:“茜茜,咱們保險起見用替身吧?”
劉一菲搖頭,把韁繩攥得緊緊的:“不用,之前都自己騎過來了。”
“那你小心一點,到槐樹那給了側臉的特寫,就往回騎。”
放心吧,主任。”劉一菲她說著就跨上棗紅馬,馬上的劉一菲頗為風姿颯爽,讓江臨想起她演的花木蘭。
江臨騎著黑馬跟在旁邊,總覺得棗紅馬狀態不對。
那馬不安地刨著蹄子,嘴裡直噴白氣。它耳朵一直往後彆著,韁繩被拽緊時還打了個響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