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臉色氣得又黑又紅,脫了鞋底子就要拍來,“你個瓜娃子,看我不……”
“嗯?榮娃子說得不對?”
驀地,後面突然響起一道不高不低的嗓門。
陸向安臉色直接來了個180度大轉彎,面帶笑意地轉過身去,“媳婦說的這是哪裡話?誰讓這小子調侃我的。”
“這是要上工去吧,走走走,咱倆一塊。”
說著就直接拿過水壺,帶著媳婦就到田裡做農活任務了。
陸向平拍了拍身上的土,“榮娃子,今天太熱,你在家歇著吧。”
“左右家裡不缺肉吃,也不差你一個人的工分。”
說完領著幾個小孩就出去了,他們還得割豬草。
陸向榮站在原地,看著自家幾個哥哥和侄子,心裡湧起汩汩暖流。
前世真是瞎了眼,有這樣的家人居然不知道珍惜。
隨後把跨院的菜地翻了一遍,雜草全都曬乾捆成一團。
等到冬天還能燒火用。
陸家地頭有五畝地,全都種著莊稼。
他利索地把手裡這點活計幹完,抄著傢伙就出了門,“爹孃,我去地裡幹活了,你倆在家歇著吧。”
“想著吃點桃酥啊!”
囑咐兩句,陸向榮就把院門關上了。
這時候,家家戶戶都已經到田裡上工。
天氣熱得厲害,今年保不齊是場大旱。
已經被淡化的記憶忽然湧上心頭,他抬眼看向日頭正烈的天空,目光中泛著沉重。
如果沒記錯的話,去年就天干大旱,導致收成減半。
而今年夏天都快過了一半,卻只下了兩場雨。
村西頭的那片莊稼地,都已經裂開了碩大的縫隙。
不少莊稼苗都被曬死在了地裡。
而前世這時候,自己已經入贅進了馮家。
糧食減產,政策又沒放開,家家戶戶都勒緊了褲腰帶過日子。
山上樹皮更是被扒了個乾淨。
而陸家人口又多,那時他求著馮海生給自家幾斤糧食救濟,可當牛做馬卻只換來幾斤牲口都不吃的糠子。
陸向榮目光更沉了幾分,泛著幽冷的光。
正當他琢磨著要怎麼度過這場旱災時,眼前忽然被兩個健碩的身影擋住了去路。
狹長的眸子微眯,抬眼看去。
正是馮正安和馮昊陽,馮家的老二老三。
之前他入贅到馮家的時候,可沒少給自己臉子看!
稍有不順意,對他就是非打即罵。
陸向榮冷笑道:“怎麼,在局子裡蹲的還沒讓你長記性?”
話裡的諷刺,讓馮家兄弟倆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馮正安是個暴脾氣,他當即就上前抓住了陸向榮的衣領子,塊頭碩大的肌肉上青筋冗動,“明順在山上受傷,是不是你做的手腳!”
那雙瞪得如銅鈴般的眼睛,死死盯著陸向榮。
要不是他爹及時出現在警局,掏了大把的錢去運作找關係,自己現在恐怕就坐牢了!
而旁邊的馮昊陽也是虎視眈眈,兄弟倆身上是如出一轍的煞氣。
陸向榮眯了眯眼,唇角的諷刺弧度愈濃,“他在山上受傷,跟我有啥關係?汙衊人可是要進局子受思想教育的。”
“就算你爹是村長,也護不了你!”
嗓音中的冷厲,徑直蓋過了二人的威風。
陸向榮渾然不懼,看似修長的手轉眼就握上了馮正安的腕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