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向榮幾乎是立刻就愣在了原地。
陳飛是下鄉來的知青,平時就愛穿著白襯衫綠褲子在村裡晃盪。
手裡還經常抱著本書,但實則根本沒翻過幾頁。
裝樣子罷了。
就是這副小白臉的模樣,又有幾分文質彬彬,在現在這年頭極受歡迎。
不少大姑娘小媳婦看了都紅臉。
可陸向榮愣住,卻並不是因為驚訝他好看的皮囊了。
而是因為眼前這張臉,竟然與前世兒子長得有七分像!
泥馬,這時候他再不明白,可就是真傻子了!
好啊,好一個陳飛!
居然讓他這綠帽子一戴就是幾十年,還白白給他養大了一個兒子。
這麼看來,馮玉燕肚子裡的那野種也是陳飛的!
這對渣男渣女還真是把他當小鬼子忽悠啊!
陸向榮深呼吸一口氣,扭頭笑著迎了過去,“陳知青身上穿得倒是光鮮乾淨,就是不知道肚子裡有幾兩墨?”
陳飛:?
他頓時眼神怪異地看過來。
不是,陸向榮吃錯藥了吧?
以前他處處模仿著自己,巴不得跟自己多說上幾句話,好多學些東西。
怎麼如今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周圍時不時傳來幾聲偷笑,扭頭一看,不少鄉親都在竊竊私語。
陳飛臉色難看,手裡那本書都抓皺了,“比你這大字不識的二貨懂得多些。”
“行了,少廢話,趕緊給我五塊錢,我去城裡買點書。”
“回來之後,寫的字帖分你一些。”
他不耐煩地伸出手,臉上神情彷彿恩賜。
陸向榮眯起的黑眸閃過冷光,呵,真是把他當提款機了。
不過……貓抓老鼠,通常都把老鼠逗弄致死,才一口吞下。
不然有什麼意思?
陸向榮故作高興地點了點頭,轉手就從兜裡掏出幾塊錢。
結果還沒遞出去,後腦勺就捱了一巴掌。
陸向安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罵道:“你個傻子,他把你當菜涮還看不出來啊!借的錢哪有還過的。”
“不許給!”
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陸向榮這個沒長腦子的!
典型的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有一把子打獵的好力氣,怎麼就沒分給腦子點兒?
陸向安揪著他耳朵,到旁邊罵罵咧咧地說了一通。
陸向榮耳朵被擰得通紅,都快疼得掉下來了,“哥哥哥你聽我說,你說我解釋啊!”
陸向安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說,我看你能說出個什麼花來!”
這才鬆開了他。
如臨大赦的陸向榮連忙摸上耳垂,疼死了。
“咱們得放長線釣大魚,他之前借了我多少錢,我都讓他連本帶利地吐回來!”
說完,話口又是一頓,“我會想法子讓他寫借條,二哥,你得配合我一場。”
陸向榮臉上閃著的精光,比山上成精的狐狸還要亮上幾分。
一時間,陸向安看他的目光不由得有些狐疑,“真的假的?你對城裡那套真死心了?”
陸向榮就差伸手對天發誓了。
他這才信,隨後兄弟倆一唱一和地到了陳飛跟前。
陳飛等的都不耐煩了,“陸向榮我告訴你,要是練不出一手好字,將來進城也沒人看得起你。”
“字帖是必須要用的,我就不收你錢了,你給我買個書很划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