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向榮單眉微挑,“這麼好,那你借我一百塊錢。”
馮高義:?
他古怪的視線頓時掃過來。
不是,這陸向榮腦袋不正常了吧。
陸向安在後頭聽到這話,嘴角忍不住直抽,“榮娃子,啥臭毛病,上來就跟人借錢。”
“滾回去!”
說完就推搡著陸向榮進了家門。
陸向安抬頭對上了馮高義,兩人原本都是精壯高大的骨架子,差不了多少。
但這幾年,馮高義自打去了城裡,就沒幹過重活,也沒怎麼曬過太陽。
比起晶狀黝黑的陸向安,他更多了幾分文人的陰鬱。
陸向安掂了掂槍口,“不好意思啊,我們家榮娃子年紀小。”
“你差不多都三十了,就別跟他計較了。”
說完就直接攬著大哥進了家,砰的一聲關上門。
震的房簷上雨珠墜落速度更快。
馮高義舉著傘,和那兩個民兵站在雨裡,面色陰沉。
金絲框眼鏡下的那雙眼,再沒了方才的溫和斯文之態。
“這陸向榮倒還真和以前不一樣了,看來有些事不好辦啊。”
他眼中晦暗不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兩民兵一聽,好似找到了可傾訴的人一般,頓時叫苦連天。
“高義哥你是不知道啊,這榮娃子不僅跟你妹退了婚,而且接連上山,不是打狼就是打熊!”
“反正就沒空手下過山,現在還得了農場主任那邊的賞識,咱連個二話都不敢說。”
“話說也不知道榮娃子啥時候有了這好身手……”
幾人的話落在馮高義耳中,狹長的眼底盡是陰鬱。
看向兩人的目光閃過不屑,隨便附和兩句就快步回了家裡。
要不是今天縣城裡有事耽誤,他也不會天黑才回來。
此刻的陸家。
淅淅瀝瀝的雨聲打在地面灰石板上,逐漸滲出一條蜿蜒水路。
月光打在水面,波光嶙峋地泛著冷光。
屋裡,地上擺著個火盆,外面被風吹進來的溼氣盡數遮擋。
火盆裡埋著幾個洋芋,泛出陣陣焦香。
“瞧你們三個身上衣裳都溼透了,趕緊換下來吧,別生病了。”
陳霞從屋裡拿出來三件汗衫,還有毛巾。
陸向榮嬉皮笑臉地接過來,“謝謝大嫂。”
一時間,屋裡只剩下擦水的簌簌聲。
陸國強坐在炕頭抽著旱菸,“剛才外頭是馮家老大?”
陸向平搬著板凳坐到火盆前烤手,手皮都被雨水泡皺,陣陣發冷。
“對,我看著他應該是有事才回來的。”
父子幾個在屋裡交談,火盆裡燒著的柴火正旺,偶爾發出幾聲噼啪爆響。
悶頭吃烤洋芋的陸向榮一聲不吭,低垂的眸子裡閃過凜銳。
他知道,馮家最陰險的就是這馮高義。
顯示自己沒少吃他的暗虧!
這貨整人的方法多的是。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重生而推動了其他事件軌跡偏離,馮高義這麼早就回來,肯定沒好事。
陸國強轉身從櫃子裡拿出一張大紅色的紙,面上閃過無奈,“你們看這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