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八。
揚州府。
王遠身穿白色的儒服,臉色蒼白,腳步虛浮的跟著一個穿著絲綢,留著兩撇小鬍子一副奸商打扮的中年男子,走下了甲板。
“王公子,身體可還能適應,我們的船需要在揚州府停歇兩日,王公子可在城內客棧歇息。”
“多謝吳叔好意,在下本以為不懼風浪波濤,可是誰曾想這長江是這般洶湧,一時間竟無法適應。
是該在岸上歇歇,不過吳叔不必擔憂,在下有兩日安穩便已足夠,屆時必不會耽誤吳叔的大事。”
王遠乘船自是為了前往京師,準備次年的會試。
至於這麼早前往,是因為等到冬季,屆時北方寒冷,河流結冰、大雪封路,若是誤了科考的日子那就不值了。
所以有志於參加次年科舉的學子,皆會在最近一兩個月內出發。
至於那吳財主,是王遠舉辦舉人宴的時候找過來的,是景德鎮專門做瓷器生意的。
景德鎮一小半私窯都是他家的,在整個江西商幫也屬於三流層次。
………
“景行,這吳大財主為何要載我們一程呢?就算要交好我們,也不必親自過來吧。”
住進揚州府的一個客棧內,馬漢終於將他的疑問問了出來。
“子仁,你誤會了,吳財主並無此意,此行更多的是利益交往。”
說到這裡,一直安靜聽著的王朝,也忍不住問道。
“小遠,你難道給他錢了?所以他才帶我們一程。”
這一趟進京趕考,父親和祖父兩人都不便跟著,所以王朝和馬漢兩人就被派了過來。
一人是書童,一人是護衛。
幾年過去,十八歲的王朝體型更加魁梧,原來的娃娃臉也變成了絡腮鬍子,身高更是長到了六尺(2.1m)有餘。
聽見王朝的問話,王遠輕輕一笑,這才不緊不慢的解釋。
“哈哈,子義(王朝的字),當然不是了,我不但沒有給錢,反而吳大財主還給了我三百兩銀子。”
說著王遠從懷中,拿出了三張銀票彈了幾下,得瑟的展示一圈。
王朝、馬漢兩人都是窮苦人,哪裡見過銀票這種東西,連忙接過去小心的打量。
銀票是一張長一尺(33.3厘米),寬六寸(19.9厘米),以桑皮紙製作的,做工很是粗糙。
看著手中的百兩銀票,王遠不由的感慨出聲:“不愧是窮秀才富舉人,僅僅掛個名號便得了這三百兩紋銀。”
王朝、馬漢二人聽到這話語,立馬就回過神來,十分好奇的問道。
“小遠(景行),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其實也不是太複雜,我們這些舉人進京趕考,都會有朝廷頒發的路引和牌子。
這牌子就掛在,我們入京時的馬車或福船上,有了這個牌子,車或者船都不用交過路費。
本來也沒什麼,只是可以讓那些家境貧困的考生,入京時有個方便。
不過也不知在什麼時候,發展成瞭如今這樣,只要貨船上有進京趕考的考生,那麼整條船都不用交過路費。
你們可以想一想,這其中的利益到底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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