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還沒想明白,不過馬漢倒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景行,我明白了,那吳大財主的船是千料的大福船,他在船上裝滿貨物,就可以免去一路的過路費。”
料並不是重量單位,而是體積單位,1平方丈=100料=32.8立方米,千料的大福船也就是排水量330噸。
“沒錯,就是這樣,他這一船可不是別的,正是他們家燒的瓷器,這一船少說也有兩千兩銀子。
吳大財主還打算從揚州府,買一船絲綢運往京師,那至少也能賺三千多兩。”
王朝馬漢兩人聽了,都是瞠目結舌,沒想到還能這樣玩,不過馬漢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急聲問道。
“這…景行,你豈不是虧了?吳大地主這一趟,少說也能賺五千多兩銀子。
過路費可足足有三成呢,你幫他省下了一千五百兩銀子,他怎的就給你三百兩。”
王遠一聽就知道,這是馬漢沒有見識的原因,不過誰讓這是他未來的大管家,也就勉為其難的解釋一下。
“賬不是這樣算的,朝廷的確是規定了三成過路費,但是為什麼要交呢?
只需要賄賂一路欽點的官員,最多也只需要付出一成的路費也就夠了,有時再少些也可能。
吳大地主能給我三百兩,我已經很驚訝了,估計是看在我亞元的面子上,想著結交一下。
就幫人家免下五百兩,總不能指望人家全給我吧,那樣還不如去打點呢,還能多個人脈。
我估計其他的舉人,最多也就二百兩左右,少一些一百五十兩也有可能。”
“原來如此,不過這樣的話,那些舉人豈不是很容易發財?三年就可以接一趟,一趟有個一百多兩。”
“舉人自然有其他的辦法獲利,去府學當夫子、跑跑門路去給官員當師爺、實在不行幫人寫寫文章也夠了。
這種跟船隻是笨辦法,其他舉人也就是要去趕考,順手賺一筆而已。所以我才感慨,窮秀才富舉人。
行了,你們去藥鋪買些暈船藥,我腦瓜實在有些疼,沒想到這長江竟會這般顛簸。
不過你倆身體倒挺好,竟無半點不適。”
“景行,第一次走長江這種大河,難受也是正常。我當初和祖父他們來南昌的時候,也是坐的船,如今第二次方才好一些。”
……
很快過去了兩天,吳大財主也派人過來尋找了。
看著更加深的吃水線,王遠不禁有些緊張,看向旁邊的吳大財主。
“吳叔,此次裝的貨物是否太多了一些,這船恐怕無法正常行駛。”
王遠這話其實說的委婉了,吃水線都超過了三分之二,之前上岸是走下坡,現在上船走的竟然也是下坡。
“無妨,王公子放心便好,我們吳氏商行已經走了許多遍這條運河,決計不會出問題的。
而且剩下的路途都是運河,水勢頗緩,王公子也能好好休息。”
算了,反正運河並不寬闊,哪怕是船沉了,他也能跑掉。
在王遠等人進入船艙之後,跟在吳大財主身後的一個年輕人,突然出聲說道。
“爹,往年你給那些進京趕考的人,多是180兩,怎地此番給了這麼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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