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樣了?看丈母孃可否一切順利?”
“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還是……手機沒電了?打了好久的電話,都沒有人接。”
“本來想著和你分享分享我的最新成果,看來今天你有的忙了,一切順利啊。”
……
看著姚思芳的資訊,徐朗心裡那股憋屈到爆炸,憋得他想吼想叫想哭的衝動簡直要壓抑不住了,要這麼山呼海嘯的湧出來了。他抬手捂住眼,暫時安撫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後吸著鼻子撥通了姚思芳的電話。
撥通的時候,姚思芳剛剛洗完澡,正泡了一碗麵,準備作為晚餐簡單的解決,卻不料想,剛才撥了那麼久的電話,終於打過來了。
吸了一口還沒有吃的泡麵,姚思芳按下接聽鍵,有些開玩笑的語氣埋怨道:“怎麼了?什麼事兒都完成了,這才想起我啊?你夠不夠意思啊?我好歹也是為你出謀劃策,提供了一個豪華果籃的,沒有想到你是這麼沒心沒肺的一個人,失望了。”
“對不起啊,我的手機靜音了,剛剛才看到。”
那邊徐朗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沮喪和提不起精神,姚思芳察覺到不對勁,從沙發上坐的端正了起來,“你怎麼了?今天的事情……不順利?”她幾乎能夠從徐朗的語氣之中猜測到什麼。
“沒什麼,你現在有事兒麼?沒有什麼事情的話,過來吃燒烤吧?就是你上次帶我來的那家燒烤店。”說了之後,徐朗覺得哪裡不大對勁,便著急著補充道:“我就是覺得那家燒烤特別符合我的口味,所以今天突然之間來了興致,然後吧一個人吃燒烤發現不是上次的味,當然如果你睡了就算了。”
“沒睡。”姚思芳想了想,終究不放心,放下了筷子道,“你在那邊等著我吧,我現在過去。”說著,姚思芳結束通話了電話,穿了件外套,就急匆匆的出去。
不知道今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明顯有什麼事情不對勁。
姚思芳到的時候,燒烤攤子前面的人,也已經走了一大半了,剩下兩個人在靠近裡面的位置,她走過去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桌子前面,一動不動,有些出神的徐朗,悄悄地繞過桌子,和燒烤師傅點頭打了個招呼,輕手輕腳的走過去,一巴掌拍在徐朗的肩膀上,“喂!”
或許是想事情想的有點兒出神,徐朗被嚇了一跳,差點兒從椅子上掉下來,惹得姚思芳止不住的笑出聲來,她抱著自己的肚子,“你至於麼?想什麼呢?想這麼出神?哎呦喂,羊腰子?嘖嘖嘖,對自己不錯嘛大叔,便宜我了。”姚思芳說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只聽到它配合的咕咕咕的叫了起來,她尷尬的笑了笑,“說實話,我真有點兒餓了,你打電話那會兒我正預備吃飯呢。”
從今天下午把果籃給了徐朗之後,她就一直在工作,除了小潔塞過來的一包杏仁,她幾乎一整天都沒有吃過東西,拿起一串羊腰子,如獲新生,和平時精明幹練的樣子,完全是判若兩人。
看著姚思芳吃的颯爽英姿,徐朗竟然忍不住笑了,“你吃慢點兒,沒有人和你搶。”說著,拿起一罐啤酒,喝了幾口,那憋不住的嘆息聲讓姚思芳吃東西的速度漸漸的慢了下來。
她本意就不是來吃飯了,是來看看人,這時粉飾不了太平,乾脆也就放下手中的羊腰子,“怎麼了?聽你今天的情緒,似乎不是很高漲的樣子?事情不順利?”
“你說,兩個人最初在一起的時候,本來就是因為相愛才會在一起,最初的愛,為什麼到最後會消失不見呢?我以前真的以為可以和子珊兩個人相伴終身,但是我終究給不了她想要的東西,後來又覺得吧,我放開她,我們就能好好的,不是有句話怎麼說?分手後也能做朋友的嗎?嗨,都是騙人的,如今我們變的連仇人都不如。”徐朗轉動著酒瓶,絮絮叨叨的,一個大男人的臉上籠罩著說不盡的痛苦。
但是不知為何,這本來只屬於徐朗一個人的情緒,卻也讓姚思芳的心情低沉了下來。
她把手伸到桌子的另一頭,抓住徐朗要拿起酒罐繼續喝的手,“如果你把我當做是朋友的話,或許你可以跟我說說,有時候,有些事情,說出來的話或許就能夠讓自己稍微好過一些,我告訴你,我就是這樣子度過很多不開心的時候的哦。”姚思芳試圖鼓舞。
而徐朗顯然不相信,姚思芳在他的眼中,精明幹練,聰明,她是女人之中為數不多的佼佼者,就連自己恐怕也得自愧不如,她會有這樣子的情緒?會有需要人傾訴的時候?
“你會有這樣子的時候?”徐朗用質疑的語氣,搖了搖頭,“我不信,我覺得你就是一個比男人還要成功的女人,你這樣子的人,有計劃,有步驟,所有的一切按部就班,怎麼會像我一樣……唔,沒有用,還把所有的一切弄的一塌糊塗,如果我能夠稍微的有用一點點的話,或許就不會走到如今這地步。”
“怎麼沒有?你當我為什麼需要朋友?袁菲啊李娜啊就都是我的樹洞啊。沒事,今天我當你的樹洞。”姚思芳轉了話題,“說你吧,這麼不高興是因為楊子珊嗎?你今天去醫院的時候,她也在?”
姚思芳的眼神澄澈,裡面是單純的關心,還有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面對她,徐朗總覺得她就是有能夠讓自己坦誠一切的能力,彷彿所有的想法都告訴她,就都能被解決,被釋懷。
徐朗長長的對著空中吐了一口氣,緩緩開口道,“我今天去醫院的時候,本來想著放下錢和果籃就離開的,卻沒有想到,她也在那裡。碰到了我,她就像……就像是是瘋了一樣的把我趕了出來。我們吵架好像還害得她媽媽更嚴重了。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是我虧欠了她,但是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們分開之後,卻變得比仇人還要陌生,她不甘平凡,我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放她自由了啊,我……”
說到這裡,徐朗頓了頓,似乎是覺得自己說的太多,徐朗笑了笑,卻笑的讓姚思芳有略微的心疼,“我說的話,是不是有點兒太多了?其實我也覺得是,這是我自己的事情,說出來讓你見笑,真是對不起。”他矇頭一口將手中的酒喝了個底朝天。
“可能問題不在你呢?”姚思芳突然說到。
徐朗回過神來,指著自己,“不在我?不是,她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她很好的。都是我太沒用,你知道,作為一個男人,如此沒用,給不了自己的女人想要的生活,我的內心有多自責嗎?”
“你也別一直鑽牛角尖了。現在她媽媽昏迷住院,你應該理解理解她的心情,等到這段時間過去了,你們兩個人再好好的談談,也許事情會大有不同?”姚思芳表情像是每一字每一句都在斟酌,“即使以後真的形如陌路了。也沒事,就是緣分盡了嘛,不用強求。
就這麼一聲聲緩緩說著。過了會兒,徐朗似乎聽進去了一些。
再喝完兩瓶酒以後,他又開了口:“也許你說的對,我的確是應該給她一些時間,也給我自己一些時間,好好的想想,自己到底應該怎麼做了。”他看著姚思芳因為自己的決定而開心笑起來的眼神,內心只覺得一陣暖流劃過。
他覺得心臟異常的跳動,或許是因為姚思芳,也或許是因為酒精,劣質的白熾燈下,只看到徐朗臉上的紅暈都越發的明顯了起來。
眼前的人好看,真好看啊。
就在他開口想要說一些什麼的時候,姚思芳的手機開始震動了起來,姚思芳拿出手機,微微笑了笑表達致歉之意,卻在看到電話號碼的時候,眉梢眼角都浮起了些不一樣的情緒。
“喂,英傑,怎麼啦?”姚思芳的語氣活躍,是一種面對熟稔關係的跳脫。她卻沒有注意到,看到她如此輕鬆,徐朗的臉微微的動了動。
而蘇英傑的名字,徐朗也略有耳聞,也碰過幾次面,他們兩個人,再合適不過了吧?想著,徐朗抓緊剛剛喝完的酒罐子,微微的低頭,臉上的失落難以掩飾。
“你在幹嘛,突然有點兒想你了,就給你打電話了。”蘇英傑說的曖昧,而看了眼徐朗的姚思芳,用手捂住聽筒,有些不好意思,“原來如此,可我們不是昨天晚上才見過?”
看著姚思芳神情愉悅,徐朗只覺得喉頭之中被什麼東西哽住,心臟的位置,越發的難受了起來。
另一頭的蘇英傑躺在床上,拍了拍床,“我在躺著呢,我躺在我的床上想你。”蘇英傑曖昧道。話音裡的暗示讓人臉上發燙。
“我這裡有朋友呢……”
“有朋友怎麼了?有朋友你男人也想你。”蘇英傑似乎是喝了點酒,那略微低啞的聲音讓姚思芳的心神也越發搖動。
“明天我去找你,這樣總行了吧?我不說了啊。”姚思芳越發不好意思。
蘇英傑不捨的點了點頭,“好吧,那我明天去接你,想你啊芳芳。”
姚思芳結束通話電話,神采奕奕的轉過頭,卻對上徐朗似乎比剛才還要難看許多的臉色,她有些擔心了起來,“怎麼了?看你的臉色不好?不會是又出什麼事了吧?”
“我能出什麼事?我還天天出事啊我?!”徐朗有些衝的回道。
姚思芳驚愕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