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跟你說啊,真的是三十八塊錢,哎姑娘你先別急著走啊,只要你交了這筆報名費,後續千萬好男孩隨你挑的!”徐朗滿頭大汗地從臨時搭建的小宣傳桌後面站起來。
被他召喚著的女生戴著黑框眼鏡,頭髮粗粗紮了個馬尾,看起來有些內向,乾笑道,“嗨……大哥,您這宣傳詞都是從保健品上抄來的吧?還沒背熟嘍,聽著都不靠譜啊……”說著話,好像生怕徐朗來抓她似的,拎起手邊裝滿泡麵薯條的購物袋,急急地就走了。
“喂,不是……”徐朗不甘心地伸出手,只抓了個空。呼呼的北風颳過他的光頭,吹動著身後“萬人相親大會”報名的展板,輕飄飄的落地支架終於不堪壓力,啪嚓一下斷掉倒了,徐朗捂著頭慢慢扶起展板,愁眉苦臉地抬起臉,眯眼望了望天上的日頭,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媽,我回來了!”半新不舊的筒子樓,徐朗爬上五樓已經呼哧呼哧的了。推開門,狹窄的兩居室一眼就能望到底,因而他也一下就看到自己那腳骨折才半個月,理應臥床休息的老母親,此刻正跛著腳站在廚房裡做飯呢!
“媽!你這是幹什麼啊!”徐朗急了,扔下公文包就衝進廚房,一下扶住母親的胳膊,低頭著急地盯著她的腳道,“你忘了醫生怎麼說的啊?!最近你都躺著不能動的!不想要自個兒腳了?”
“嗨,我早好啦!”徐母頭髮明顯是染黑過的,只是髮根部已長出長長的白髮,顯然很久顧不上打理了,她回頭對自己兒子笑笑,精神氣看著倒是還好,“那些醫生就是愛嚇唬人,我覺得自己可以走了。再說,總不能讓成成餓著啊。”她壓低了些聲音,朝裡屋努努嘴,“早上補習班做測驗了,孩子可能考得不好,回來就一直做題也不吭聲。我得給他做點好的,補補。”
徐朗神色有些難看地抬起左手看看時間,已經一點半了,“媽,子珊呢?今天週六她們應該不上班啊,為什麼沒做飯?”
徐媽媽切洋蔥的手微微一頓,抬起頭彷彿想說什麼,最後也沒說出來,將洋蔥片放到盤子裡。
“行了媽你別弄了。”徐朗皺眉架住自己母親,奪下她手裡的刀,又把母親身上的圍裙扯下來圍到自己身上,“我來,您去歇著。”
“沒事,哎,這孩子你別推我啊,我真的沒事!”徐媽媽堅持,可終究敵不過兒子力氣大,被半推半抱地弄回床上。
徐朗安頓好母親,邊走邊整理圍裙,迅速回到灶臺邊,將油鍋燒熱,洋蔥放到手邊,拉開冰箱門瞧著裡頭空蕩蕩的,手微微一停,然後才轉向下層已經化開的一小塊瘦肉上,利索地切片。
“譁——”一聲,熱油嘭出的香氣和著蔥薑蒜與肉味,叫人食指大動,徐朗望著鍋裡忍不住回頭看了看兒子,露出今天第一個笑,“媽!成成!咱們今天吃肉絲麵,香著呢!”
他撈出肉絲後,就著鍋裡香噴噴的菜汁下了麵條,想了想又涼拌了一個西紅柿。等這些都做好了,也不過過了二十分鐘。
“行了兒子,別學了,吃飯了啊。”他端著裝肉的盤子笑容滿面走出去,用屁股頂了頂趴在客廳小餐桌上做題的孩子,“收了收了。”
“哎。”徐成成聞著菜味兒也餓了,一吹頭上非主流似的耷拉著的兩嘬頭髮,麻利地把書本運回屋扔自個小床上。
“奶奶來,我扶您起來。”他回身到門口邊的小床上,還沒動手就被父親推開了,“不用你,吃飯去吧。”
三人圍在桌邊和樂融融,吃完準備收拾的時候樓道外響起了嗒嗒的高跟鞋落地聲音,緊接著門鎖一轉,啪嚓一下開了。
楊子珊換了拖鞋,順了順耳後的頭髮,看了眼桌邊的三人,有些敷衍而疲憊地說:“媽,徐朗,我回來了。”
“哦,回來了啊?”徐朗吸了吸氣,目光掃過她明顯打理噴蠟過的蓬鬆捲髮,有些花了但依舊能看出精緻的殘妝,再加上一身簇新的黑白格子風衣,努力擠出絲笑模樣道,“吃了沒?我給你下碗麵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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