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說徐朗被這莫名其妙的規定弄得哭笑不得,他的妻子楊子珊在孃家的日子也不好過。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有個動不動就回孃家的大姑子,陳慧茹真心表示日子過得非常非常地不稱心如意。
怎麼說,閒著的時候都想撓他老楊家的牆皮。
本以為懷上了老楊家的金疙瘩,以後就是她一家獨大,沒想到,老楊家真是個寵閨女沒邊兒的人家,說不得,碰不得,整天搞一副清高樣,裝給誰看啊?!
我呸!
陳慧茹閒閒地倚著廚房的門框,瞅著楊子珊和楊母摘菜做飯,有一搭沒一搭地嗑著瓜子,垃圾桶就在眼皮子底下,瓜子皮還是吐了一地。
楊子珊最看不上她這點,雖說懷孕辛苦,楊母體貼,不讓她沾手幹活,但是也不能給別人添麻煩吧。於是忍不住說道,“慧茹,垃圾桶就擺在那,你直接吐垃圾桶裡,也不廢什麼事兒,你瞅瞅,這滿地的瓜子皮,要不一會兒還得收拾。”
哪成想,一句話捅了馬蜂窩。
“怎麼著,怎麼著?”陳慧茹瞪著眼,擼起袖子,梗著脖子怒道,“我還不能好好吃把瓜子了?”啪一下,手裡的瓜子全都摔到地上。
楊子珊嗓子一噎,眼圈驀地一紅,哽咽道,“……我哪裡不讓你吃瓜子了?”
“喲——嘖嘖,這是要哭給誰看呢?!”陳慧茹看楊子珊立馬要哭不哭的樣子,鄙視地翻了個白眼。
楊母聽見兩人的動靜,自己這還活著,兒媳婦就敢給自家閨女甩臉子,那以後自己老了,那這個家還有閨女容身的地方嗎?
“慧茹,你看看你什麼態度?你姐也是為了你好,你也是快要當媽的人了,以身作則,懂嗎?”說著,不贊同地看了看滿地的瓜子皮。
陳慧茹自覺理虧,衝著楊母挽了個笑臉,嘴甜地連聲答應道,“懂了,媽,我懂了。”
“嗯,還是慧茹懂事。”楊母一看自家兒媳給自己面子,也就笑著誇了幾句楊慧茹,轉臉看著自家閨女還是一副委屈的模樣,接著勸道,“慧茹也不是有心的,她懷著身子,情緒容易激動,你就擔待著點。”
“嗯,媽,我知道的。”楊子珊勉強地笑笑道。
楊母看兩人間還是有些僵硬,又勸楊慧茹道,“再說你姐是小學老師,將來咱們楊家的乖孫出生,還不得沾你姐的光。”
陳慧茹聞言,撇撇嘴,小聲嘀咕道,“親兒子都撒手不管,外甥能有多上心。”
“你——”
陳慧茹自以為嘀咕地很小聲,但是廚房就這麼大點的地方,而且楊子珊耳朵又比一般人好使,正好一字不漏地聽了個正著,氣的楊子珊渾身發顫,指著陳慧茹說不出話來。
楊母也氣陳慧茹不會說話,哪壺不開提哪壺,呵斥道,“怎麼說話呢?你姐一心為了這個家好,倒在你這裡落不是了?”
陳慧茹看楊母一心維護楊子珊,也來了脾氣,扯著嗓子大聲回嘴道,“這哪還是她家?她早姓徐了。”
說完,瞪著眼看楊子珊,一副我沒說錯,我有理,你拿我怎麼辦的無賴樣子。
楊子珊的眼淚刷地就下來了,看來這個家也容不下她了。滿心的委屈,也不能說,更不能讓母親夾在中間左右為難。低下頭,顫抖著解下圍裙,深吸一口氣,平穩了一下心情,這才道,“媽,時間不早了,我還得去給學生補課,晚飯就不在家吃了。”
陳慧茹看楊子珊強忍淚水,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樣子,彷彿世界上誰也對不起她,便忍不住刻薄地道,“明明嫁了人,還回頭啃老,吃家裡,花家裡,也不見給家裡一分錢,我們子文還得多養張嘴。”
楊子珊的心彷彿被狠狠地戳了一下,驀地攥緊了手中的圍裙,胸口彷彿壓上了一塊大石頭。
陳慧茹這是在揭她剛不容易,小心掩藏起來的傷疤啊。
楊母看兒媳婦鬧地實在不像樣子,拉下臉,呵斥道,“這是說的什麼話?你姐買的東西,你是少用,還是少拿了?再說子文是子珊的親弟弟,姐弟倆哪裡用算那麼清?!”眼看陳慧茹還要不依不饒地回嘴,厲聲道,“你閉嘴,回房去。”
陳慧茹看楊母臉色不好,也不敢繼續和楊子珊頂缸,也就撇了撇嘴,悻悻然地回房。她悠哉地躺在床上,不無得意地想,哼,氣死你個白蓮花。長得漂亮,有學歷又怎麼樣,不就是個小學老師,男人更是指望不上,讓你天天假清高,敢和姑奶奶叫板,就戳你心窩子。
楊母看著自家閨女臉色蒼白的樣子,於心不忍,忍不住勸道,“姑娘,不是媽說你,家和才能萬事興,你也應該多放點心思在成成和徐朗那裡。”
楊子珊截口道,“媽,你不用勸了,徐朗他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哎,你這孩子,從小就是太要強。”楊母一看楊子珊一副聽不進去的樣子,知道閨女的脾氣,也就不再多說。
再說,閨女自從結婚以後,幫襯家裡不少,尤其是老兩口和兒媳婦一起住,有了閨女隔三差五地貼補,在兒媳婦面前腰桿挺直了不少。只不過,不知道閨女這麼要強,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楊母心裡默默嘆道。
“媽,剛剛你受委屈了。”楊子珊伸出手握住楊母的雙手,看著母親,心疼道。
楊母呵呵一笑,輕輕拍了拍閨女的手,“傻孩子,媽哪有受委屈。”看閨女面上還是一副愧疚的神情,偷眼瞟了瞟外面,沒有看到陳慧茹的影子,這才湊近女兒,開玩笑道,“你沒看見剛剛你媽抖威風啊?誰敢給你媽氣受?”
楊子珊這才有了點笑模樣,握著楊母的手,堅定道,“媽,等著以後我有了錢,就接您和我住,誰的氣也不用受。”
楊母聞言笑成了一朵花,一臉滿足地道,“媽有你這句話就知足了。”
這一耽誤,楊子珊一看時間真的來不及了,隨手把楊母遞過來的包子揣進了揹包裡,就急匆匆地騎著車子往鄭浩家趕。
楊子珊氣喘吁吁地趕到鄭浩家,抬手看了看時間,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十分鐘。不由得鬆了口氣。
鎖好車子,仔細地整理了裙子,順了順被風吹亂的頭髮,一切妥當之後,這才提著包上樓。
兩個小時的補課時間,對楊子珊來說,簡直長的像是兩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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