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還沒超過一分鐘,大量的質疑聲便隨之而來。
“我看這個男人應該不是齊飛吧,不然他都已經死了。而且這雨怎麼反而越下越厲害了?“
“我就是撫州人,百家傳媒的直播中齊飛被一道青光帶走了,怎麼可能還在山海動物園?“
“是譁眾取寵的小丑吧,這主播。“
男人看到這些評論自然十分不爽,高高舉起手機大聲反駁著:“我已經反覆確認過這人的照片,他絕對就是齊飛,還能有假?“
“我們要看證據!那人看著穿著破破爛爛的,臉上也全是泥巴,認不出來!”
“暴雨和洪水都沒有停止!要麼說明兇手不是齊飛,要麼就說明你在作假。“
“作假?我怎麼可能作假?這就讓你們看個清楚!“
男人猛地一把抓住齊飛的衣領,將他的上半身提了起來。
齊飛的脖子無力地向一側垂下,男人隨即抬起手掌,迅速抹去了他臉上的泥汙,然後將手機攝像頭對準了齊飛的臉。
“這下看清楚了吧?看啊,都給我看!“他大聲地對著直播間的觀眾說,“把他身份證拿出來!我特麼看看誰還敢亂說話!“
情緒激動的男人全然沒有注意到,原本已經失去生氣的齊飛,瞳孔中竟然又恢復了一絲清明。
齊飛的手指突然顫動了兩下。
他抓住了男人激動的瞬間,迅速伸手從自己的胸口拔出了那把尖刀。
在男人驚愕的目光下,齊飛將他一把摁倒在地。
雙眼中沒有一絲情感,動作簡潔而冷酷。
寒光一閃,刀鋒滑過,正中男人的胸膛。
“你…你…怪物!怪!怪…”
齊飛沒有回應,他沒有時間浪費在無謂的對話上。
他再次拔出了插在男人胸膛的刀,握緊的刀刃在空中滯留了片刻。
這一刻,他遲疑的不是是否要結束這個男人的生命,而是在回憶剛才這個男人究竟在自己的胸膛中刺了多少刀。
六下,整整六下。
沒有絲毫猶豫,齊飛轉動手腕,再次將尖刀刺入男人的胸膛。
男人的身子扭曲著,向上挪動想要脫離齊飛的攻擊範圍。
但齊飛每一次攻擊都精準而狠辣。
刀鋒劃過,伴隨著鮮血飛濺。血液濺落在他沉默的臉上,宛如一個真正的惡魔。
男人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也沒能明白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死去的齊飛,忽然又能動了?
人死了便是死了,那麼只有一個可能。
眼前的男人不是人,和那些異獸一樣,這個男人也是一個怪物。
不過他也不需要明白這些了。
隨著男人嚥下最後一口氣,齊飛將手中的尖刀拋入雨中,然後抬腳,將男人手中的手機踩得粉碎。
雨,似乎下得更大了。
齊飛的眼中彷彿失去了什麼,只憑著信念向前邁進,如同一個孤魂野鬼。
“鹿蜀……必須去找鹿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