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崢下意識眯了眯眼,隨即他感受到了什麼,瘋了一般的撲向地毯,可終究還是於事無補。
門口席捲進來的狂風肆虐,將地毯上那堆灰白色的粉末盡數吹散到了空中,輕而易舉……
傅崢伸著手,就那樣絕望的看著灰白色的煙塵四散,他覺得自己好像出現了幻覺,他好像看到外公微笑著,在跟他告別。
傅崢就像猶如賣火柴的小女孩,在虛幻中露出了痴痴的笑容,緊接著他又低下頭,看到了空空如也的骨灰盒,他終於神色遽變,整張臉因為疼痛扭曲了起來。
他將自己縮成了一小團躲到了角落裡,他顫抖著,無聲地嘶吼著,深深埋下了頭。
喬芷溪終於看清他一直苦苦撿拾的東西是什麼,心跟著驟然一顫。
她攥著拳,鬆了又緊,最後雙眸一斂,不容抗拒地名命人拽起了傅崢。
她得將他帶走。
下一瞬,傅崢整個人突然暴起,“你弄撒了外公的骨灰盒,我要你死,去死啊!”
他就如同瘋魔一般,瘋狂的用自己完好的那隻手砸向喬芷溪的胸膛。
將不久前他親自賜予的傷疤,再一次撕裂復發。
喬芷溪痛呼一聲,面色慘白,但她依舊緊抿著唇不發一言地走在前面,並命人強行拽著傅崢出來。
她的白襯衫胸口處已經被血浸透,蜿蜒朝著腰腹蔓延,一點、一點,猙獰又刺目。
傅崢的左手也逐漸染上了喬芷溪的鮮血,這下,他兩隻手看上去全部都已經血肉模糊、面目全非,就像他和麵前這個女人的關係一般,再也不會癒合。
傅崢已經力氣全失,渾身冒著冷汗,他再也掙脫不過喬芷溪,只能用低啞的嗓音詛咒著她。
“……喬芷溪,你就是個賤人。你一定會,不得好死!……”
“我不得好死?”
喬芷溪垂下眸,她看著傅崢面無血色的臉,唇角掀起,“我會先讓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