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他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肩膀垮了下來,掀翻了先前所說的謊言。
秋元悠介瞳孔微縮,手指下意識地捏緊了記事本。
有條大魚上鉤了,但其中證詞的真假還需要仔細推敲。
就是不知道能從對方口中獲得多少有用的線索?
“繼續。”
秋元悠介的聲音平靜得可怕,目光如鷹隼般鎖定著對方。
詢問之中,年輕作家嚥了口唾沫,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中午吵架後,我越想越氣...晚上喝了酒後,就想去找他理論。”
說著,他低下了頭,面上露出幾分尷尬之色:
“可門沒關,我進去就發現,他已經...”
“然後呢?你只是看了,就沒有多做什麼?”
說到這裡,秋元悠介突然提高音量,嚇得年輕作家渾身一顫。
聽見這個問題,山本雅三眼神飄忽,聲音越來越小:
“然後,我怕被懷疑,於是就把房間弄亂,還把兇器扔在血泊裡,想偽裝成搶劫,但人真不是我殺的。”
“哦,是這樣嗎?”
秋元悠介突然俯身逼近,緊緊地盯著對方,敏銳地察覺到了他話語中的破綻:
“那為什麼不拿走財物?這樣可以偽裝得更好。”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
“還是說你別有目的,或者是在找什麼東西?比如會社的生意合同之類的?”
聽到這話,年輕作家彷彿被雷擊中一般,僵在了原地,眼中露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從他的反應來看,顯然是沒想到秋元悠介已經查到了這個地步。
瞧見對方這副模樣,肯定是隱瞞了什麼,秋元悠介冷冷地說道:
“你最好如實交代,否則等我們查出來,後果將不堪設想。”
這句威脅的話語一出,年輕人瞬間有些招架不住,張了張嘴,臉上滿是猶豫。
見狀,秋元悠介緩緩從島田勇七的口袋掏出一張照片,在對方眼前輕輕一晃。
照片上模糊的黑影正是監控拍下的可疑身影。
“你不說,我們也有證據。但記者會不會將“這位”當作兇手,我們就不知道了。”
威脅的聲音不緊不慢,卻像一記重錘砸在年輕作家心上。
聞言,山本雅三瞳孔驟然收縮,雙腿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的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聲音,最終像斷了線的風箏般低下了頭顱。
“我...我只是...”
他的聲音細若蚊吶,手指在牆壁上無意識地抓撓著,留下幾道凌亂的痕跡。
在秋元悠介銳利的目光逼視下,年輕作家終於崩潰般地吐露實情。
原來他偶然撞見高橋進行秘密交易,便起了勒索的念頭,但在勒索之中,高橋拒絕了他的要求。
案發當晚,他潛入房間想找證據,卻發現高橋已經遇害。
驚慌之下,他偽造了搶劫現場,企圖轉移警方視線,從而將自身的情況隱瞞下來。
沒想到船上居然有偵探,這麼快就尋找到了他的蹤影,他十分後悔。
“呵。”
聽見這番吐露心聲的話語,秋元悠介冷笑一聲,居高臨下地注視著脊背佝僂的年輕作家:
“是嗎?如果真如你所說,不過誤入現場、擾亂證據而已。既然只是擾亂現場,沒有多大後果。
為什麼後來不立即將這件事情告知巡邏的船員?”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照片邊緣:
“除非...你在隱瞞什麼更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