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親友?我好像沒有印象。”
聞言,秋元悠介有些疑惑。
在霓虹語中,這個詞的意思與“閨蜜”差不多。
“我也沒有。”旁邊的鈴木智久肯定地點頭。
眾人的目光齊齊投向負責調查這一部分的兩人,佐野真由子嘆了一口氣,說道:
“這位女性親友我們沒有見過,因為她也失蹤了。我和長谷川在她的工作地點和家中都沒有找到她。”
聽到這話,眾人心裡一驚。原本以為只是新娘失蹤,沒想到居然還有一位女性親友不見蹤影。
這樣一來,情況變得更加複雜了。多了一個變數,就意味著多出了無數種可能性,先前確定的調查方向也必須重新調整。
東野組在調查窗戶的過程中,無意間發現新郎上司與一家汙水處理公司的社長有利益勾結。
新郎的上司作為區役所環境衛生科的組長,在環境衛生工作方面擁有相當的影響力。
高橋佑哉舉手問道:“那這和新郎有什麼關係?”
東野良與森田大悟相視一笑,前者反問道:
“如果六繫有人舉止異常,你能察覺不到嗎?新郎和他上司之間,肯定有我們不明白的聯絡。要麼新郎是同流合汙,要麼他真的愚蠢透頂。但今天見到的新郎,你覺得他是那種人嗎?”
霎時間,高橋佑哉醒悟過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身處惡性環境之中,很難出淤泥而不染。
“對了。我們仔細調查了窗戶,新娘不可能從那裡透過。唯一的可能就是新郎在門口錄影倒退的十三秒。排除一切的不可能,不管有多不可思議,剩下的就是真相。所以,新娘一定是從房間裡走出。”
森田大悟將小窗戶的照片推到桌面上,補充說道。
“這麼說的話,犯人基本可以確定是新郎了。”
秋元悠介略一思索,得出一個順水推舟的結論。
聽見此話,眾人齊齊點頭,表示贊同。
隨後,他開始講述新娘父親這邊的情況。
他們在調查過程中發現,新娘的父親小林一郎並不希望女兒嫁給新郎。他透過木匠手藝在桌椅中藏了利器,想要趁機殺掉新郎。
經過一番毫無成就感的詢問,他們得知新郎曾用影片威脅新娘父親。新郎用謊言欺騙新娘結婚,控制對方,本質上是個無恥之徒。
佐野真由子捏扁空咖啡罐,氣憤不已:
“所以新郎用私密影片要挾新娘父親?”她泛紅的眼尾掃過投影儀的藍光,“這種敗類確實有作案動機。”
從種種情況來看,新郎的嫌疑實在太大。如果新娘反抗結婚,新郎確實可能會對她下殺手。要想辦法揭穿對方的真面目,檢視隱藏在背後的秘密。
正值思索之際,鑑識課的人員走了進來。鈴木智久輕輕碰了碰秋元悠介的胳膊,遞給他一份加急報告。
報告顯示:梳妝檯底部的血跡DNA並不屬於新娘。
年輕刑警的喉結微微滾動,瞧見內容的眾人同時望向照片上笑靨如花的新娘,彷彿她的臉上此刻籠罩著層層迷霧。
就在這時,值班臺的電話鈴刺破凝固的空氣。
高橋佑哉握著突然響起的電話聽筒,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新娘……小林春菜小姐在北品川二丁目的交番出現了!她還活著……”
年輕的巡查嚥了下口水,“聲稱被女性親友早川理惠下藥迷昏。”
這個離奇的訊息讓會議室陷入詭異的寂靜。秋元悠介很是驚訝,這樣一來,這起案件就不是失蹤案件,而是綁架案件。
從如今的情況看來,新娘是被早川理惠迷暈的,應該沒有被限制人身自由,不然不可能輕易脫逃。
那麼,這位女性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她為什麼消失?新郎的動機?這起案件真是撲朔迷離。
“新郎看上去有不在場證明。”
理著思路的秋元悠介用原子筆輕敲桌面,金屬與木質的叩擊聲在寂靜的會議室格外清晰,“血跡DNA之謎、失蹤的女性親友、環境衛生科的貪腐案件……”
突然,他的筆尖停在白板上錯綜複雜的線索網上,“突然‘復活’的新娘,這些事情攪在一起,真是亂成一鍋粥了。”
“感覺就像被貓抓亂的毛線團,沒有找到線頭的情況下,是怎麼也解不開謎團的。”
面色凝重的點點頭,鈴木智久扯松領帶,望著窗外明亮的天色,笑著說道。
他們重新梳理了一遍線索:
婚禮過程中發現新娘失蹤,梳妝檯下有血跡,新郎父親與新郎有恩怨,血跡不屬於新娘,新娘女性親友失蹤,新郎父親想殺新郎,新娘忽然現身。
“鑑識課,立刻讓他們比對梳妝檯血跡與失蹤女性親友的DNA。”
最後,秋元悠介將兩個線索串聯到一起,猛然開口。
“你的意思是在新娘房間裡留下血跡的是那位早川理惠?這麼說的話,的確很有可能。”
摸著下巴,長谷川誠真猶豫一下,道。
“小林春菜既然說是早川理惠下藥迷暈了她,那麼是在什麼時候?新郎井口和真晚上九點送新娘回房間時,不是替代者,肯定是本人。據新郎供述,他離開之後,新娘曾出去過一段時間。”
想起來新郎的證詞,秋元悠介洞悉到時間的某個關鍵節點。
“你是說新娘在最後一次出去時,就被掉包了,回來的不是新娘?”
佐野真由子想到小林春菜和早川理惠相似的身形。
“確實如此。在監控畫面中,我們根本無法看清那張臉,只能憑藉衣服和身形來判斷是新娘。早川理惠顯然抓住了這個機會,代替了小林春菜。”
“這樣一來,新娘被迷昏後是如何回到房間的,以及這次詭異的報警,都能得到合理的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