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分,老實,守規矩,這就是木匠行的規矩,左央聽完這句話之後想了很久,又扯到了古建築上,在這個時代,每個人都嚷嚷著創新,創新不是不可以,但前提在於先把該掌握的東西掌握明白了,才有資格說創新,如果連最基礎的基本功都沒有就嚷嚷創新,那只是小醜跳樑譁眾取寵,或許一天兩天裡能曇花一現博人眼球,但很快就會被拋棄,就像那些街頭小吃,名字古怪、配料奇特的小吃,或許在短時間內能吸引很多使用者,但是很快又會被拋棄,它的創新來自於它不守規矩,不配合人們傳遞了幾百年的習慣,最後能站穩腳跟的,反倒還是平淡無奇毫無新意的油條豆漿豆腐腦。
“但是……”說到這兒的時候,惠星終於騎到了工地,她拽著袖子在臉上抹了一把,額前的碎髮已經漿糊在臉上了,惠星已經連喘息的力氣都沒有,有氣無力道:“我還是覺得電動車的創新就挺好的……”
左央沒回話,人已經興沖沖地往工地上走,他急著想看看趙大格今天又有什麼神技能的展示,人還沒到那座宅子門口,遠遠就看到不少人圍在一起,左央好奇地加快步伐,人剛到近前,突然發現大家的臉色不太對勁兒。
房門口貼著一張白紙,趙大格和手下的工人正臉色難看地盯著那張紙,左央想探頭去看,趙大格突然一把搶下那張紙,團成一團揣進兜裡。
“什麼呀?”左央努嘴指著趙大格的褲兜,“通知?”
“沒什麼,”趙大格的臉色明顯有點兒遮遮掩掩的,“幹活兒!今天上窗稜!”
整整一天,工地上的氣氛都相當的低氣壓,左央和惠星試探性問了幾次,趙大格都顧左右而言他,最後乾脆有點兒氣急敗壞,“你幹不幹活兒?幹活重要還是瞎打聽重要?”
“乾乾幹!當然幹活兒!”
左央笑著敷衍,討好地給趙大格倒了杯茶,他餘光瞥著趙大格,雖然不知道那張紙上寫的到底是啥,但是拿腳指頭也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話,左央心裡的八卦之情有如滔滔江水,噌地一下就漲潮了,心說肖小寶剛誇完趙大格,怎麼這麼快就遇到問題了?
“我覺得有事兒,”晚上回市區的路上,左央一邊蹬腳踏車,一邊低聲呢喃道:“肯定對趙大格不利!”
惠星坐在後座,沒太聽清左央的話,連忙問了聲,“你說什麼?”
“難不成是有人說他幹活兒有問題?”
“什麼問題?”
“我知道了!難怪他不敢讓咱們看,肯定是這麼回事兒!他怕在甲方面前露怯,對!所以他這麼遮遮掩掩的!”
惠星急了,抓著左央的肩膀使勁兒晃,“你到底在說啥?!”
在一陣急促的東拐西拐中,倆人成功撞在牆角的垃圾桶上,左央一咕嚕爬起來,篤定地對惠星道:“明天!咱倆明天一定要早點兒去,我要研究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