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啊,”韓靜安搖頭,“遭報應了唄!”
韓靜安跟惠星不熟,算不上喜歡或者不喜歡,但她知道程一蠡喜歡惠星,要問她在這個世界上最放不下誰的話,除了她爸媽,當然是程一蠡。
“哦,”左央狐疑地看著韓靜安,聽著語氣還有點醋溜溜的,“那合著你不是因為我才非要跟我們一塊玩,你是因為惠星啊?”
“可以這麼說!”韓靜安認真地使勁兒點頭,“他們倆要是能重歸於好,我當然很開心!不過要是能把我自己的個人問題解決了當然更好,買一送一,你算白賺的!”
左央都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臉紅,瞪著眼睛看了韓靜安半天說不出話。
這麼熱情奔放的姑娘……簡直讓人覺得可怕。
“我沒說我不喜歡你,”韓靜安發覺左央的眼神兒不對,連忙一臉誠懇地解釋,“我是覺得你這人很有意思,真心的!”
“不是……你以後能不提這茬兒了嗎?”左央的手糾結地搓著,“你要是願意跟著我們一塊玩兒,挺好的……”
“那就是說你覺得我也不錯?”
“不是……”
“你不喜歡我?”
左央簡直要爆發,跳起來指著韓靜安,“你說你一個小姑娘,喜歡不喜歡的非要掛在嘴邊說出來才行?這個談戀愛,它是個感覺啊!你看你上來火急火燎跟刑訊逼供似的!”
“因為我沒時間啊!”韓靜安一臉理直氣壯,要不是因為害怕左央知道自己的病情故意同情自己,她都想攤牌了,韓靜安一翻白眼,“我這叫做及時享樂,把每一天都當成人生的最後一天來過!你懂什麼!”
“那你去勸程一蠡啊!”左央根本和韓靜安說不下去,立馬藉機轉移話題,“讓他也把每天當成最後一天,他到底是怎麼想的,到底喜不喜歡惠星,你讓他也去說明白啊!”
“我讓了。”
韓靜安的眼睛眨了眨,像小狐狸一樣狡黠,她告訴左央,這就是自己為什麼要讓程一蠡和惠星一起去送資料的原因。
一起去見見惠紅建吧,既然他是始作俑者,那也只有他能把這兩個人的情感疙瘩解開……
眼看著距離古建築研究所還有不到十分鐘的時候,程一蠡走錯了路,也不知道腦子裡在想路線還是想惠星,反正繞來繞去半天沒有找到路口,好在惠星幫他指了一條小路,倆人這才拐進古建築研究所的後院。
這種感覺讓人心裡很不舒服,倆人雖然沒有多說一句廢話,但是很多話都在心裡,一下就明白了——
程一蠡意識到惠星經常來這兒,雖然他明知道惠星和惠紅建根本沒怎麼正式見過面……那麼……程一蠡好像看到惠星孤零零的身影站在這裡遙遙望著惠紅建……
她應該恨他吧。程一蠡不知道,他曾經聽惠紅建的現任妻子蔣玉麗用很惡毒的話來形容惠星,在這麼矛盾重重的關係下,越是血緣至親,恨意恐怕就越深……程一蠡不好輕易下判斷,但他知道,不管惠星恨不恨惠紅建,但自己這種“無恥小人”在她心裡肯定是沒有好印象的。
程一蠡甚至有點兒後悔,他覺得自己不該聽惠星的。
當左央跟著郝文銘悄悄走遠時,是惠星提出去古建築研究所想辦法的。
所謂的辦法,當然是找惠紅建,韓靜安和程一蠡沒說穿,但也心知肚明,惠星的決定讓他們很意外,沒想到惠星願意主動請惠紅建幫忙,讓他們摸不清這對父女的關係到底怎麼樣。
但從現在來看,程一蠡甚至能感覺到惠星呼吸的急促和不平穩,她很緊張,說明蔣玉麗的描述沒錯兒,惠星和惠紅建的關係確實不怎麼樣。
而自己居然答應讓惠星出面幫忙,真特麼該死啊!
車子熄火之後,倆人坐了足足五分鐘,惠星終於拉開車門。
好了,是她自己決定的,那就去面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