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呢,用惠星的原話來說,她這人對華而不實的“面子”不感興趣,她現在關心的唯一一件事兒就是怎麼能把谷副教授弄服帖了,既然這樣,為什麼要抗拒別人的幫助?管他是誰呢!
其次,惠星不願意讓大家看左央和程一蠡的笑話,他們想要怎麼做是他們的事兒,但不論如何,都不能免費作為別人的談資笑料。
“是是是,您的心中有大愛!”左央說著,將一瓶冰飲料塞到惠星手裡,她愛喝營養快線,涼的,能熄火兒,左央就看著惠星心滿意足地咕咚咕咚大口往下灌飲料,心說啊,他還知道第三個原因,只是懶得拆穿——肯定跟程一蠡這人本身有關係,要麼就是不想跟程一蠡僵持,搞得大家都尷尬,故意裝的好像很功利、很沒人情味兒,讓他明白她心裡已經不拿他當回事兒了;要麼呢,就是她還是想跟程一蠡在一起,畢竟,有些事兒嘴上說起來是一個模樣,但行動本能表現出來的,卻往往是另一個模樣……
再說回來食堂裡的情況,惠星都這麼說了,左央也不好意思再反對,免得弄得黏黏糊糊,讓別人看好戲,幾人就這麼點點頭直奔門外去了。
坐在車裡的時候,程一蠡已經列出了一份名單,是他準備帶左央和惠星去拜訪的物件。
“應該能幫得上你們。”
車裡一時間沉默下來,起初左央只是覺得驚訝,那些名字他曾經在課本上看到過,你想啊,都是足以寫到現代建築史上的名字,想想就知道多牛了。而後呢,左央就這麼盯著程一蠡。
你為什麼幫我們?這種白痴的問題壓根兒就不需要問出口,左央就這麼看著程一蠡,程一蠡也就很快反應過來。
“既然是比賽,你不是想要公平麼?那我就幫你們一把!”
左央在心裡冷笑,這話聽起來就像龜兔賽跑裡的兔子,也不知道他怎麼好意思說出來的,再者說了,公平?他好意思說公平?他不是一直以來就喜歡用這些別人沒有的資源去做不平等交易嗎?
一路上左央沒再跟程一蠡說話,而是專心致志地拿出筆記本,拉著惠星,像模像樣地“確定等會兒採訪時想問的問題”,韓靜安這個明眼人坐在旁邊,看得簡直哭笑不得——左央是看出來程一蠡是想找惠星,故意不讓他有跟惠星說話的機會啊!
接下來的兩三天時間裡,左央這一行人幾乎是每天早上七點就到建築局的大院,沒辦法,那個時間是大爺大媽們去早市的時間點兒,最容易製造“偶遇”、刷好感,然後,從一家跑到另一家,從一個單元換到另一個單元,起初惠星還拿筆記本做速記,後來乾脆放棄了,就連韓靜安的錄音筆記憶體都爆了……
傍晚時分的抄手攤兒上,左央已經吃了三碗,韓靜安就這麼看著他吃,湊在旁邊問道:“怎麼樣?有收穫嗎?”
左央沒說話,害怕說出來的話聽起來太殘忍,只好把這麼殘酷的話題扔給惠星這種沒人性的人。
“喂,你呢?”
“啊?”惠星一臉茫然。
“剛才說的,你沒聽到啊?”
惠星顯然是沒聽到,不過,左央細細打量著她,覺得惠星眼睛裡有事兒。
這傢伙應該是有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