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央沒編瞎話,反正樑工是這麼說的,做的時候也告訴他,別急著非要把每個構件都做的如何精緻,倒不是瞧不起他,只是一他這個入門型選手的程度來看,那是累死都做不到的。
但如果只是這樣……左央看著手裡的構件,倒也是按照梁工要求做的,可看起來毛毛楞楞麻麻癩癩,真的能行嗎?
“甭管行不行!”韓靜安大手一揮,“反正我建議先回去睡覺!再怎麼行不行的也得活著吧?再不睡覺人都要完蛋了!”
左央點頭,他也留了個心眼兒,跟趙大格一樣,把自己做好的構件藏起來,左央放到了韓靜安的後備箱裡,心說只要這東西在身邊,自己才能踏踏實實睡個好覺。
車剛走了一半兒,迎面來了輛車,對著他們一個勁兒打喇叭,然後兜了一圈兒跟上來,不是郝文銘,也不是趙大格,左央心說難不成是半路上遇到打劫的?追車打劫他們仨,這也太不長眼了!韓靜安倒一臉瞭然於胸,“是程一蠡,他來找你。”
“哦,”左央的腦袋從前排中間插過去,看著惠星,意味深長,“來找你!”
“不是!”韓靜安又把左央的腦袋給拽回來,“找你!找左央!你!”
左央莫名其妙,車停下來,程一蠡示意他上車,左央還有點兒警惕,“你想聊什麼?”
“就是讓你幫幫忙。靈渠你知道嗎?”
靈渠誰不知道?左央翻了個白眼,滔滔不絕地展示自己的如數家珍——
和兵馬俑、萬里長城一樣,靈渠也是秦始皇老人家的大手筆,現在世界上所有數得上號的古代水利工程裡,排頭一位的就是靈渠,一直到民國時,靈渠都是中原和嶺南的唯一交通樞紐,即便到了今天,當運輸作用被現代交通所取代後,靈渠仍然發揮著灌溉功能,是湘、漓兩江流域人文歷史中不可抹去的建築奇觀。
可以說,就是靈渠的存在,改寫了中國幾千年的歷史。
“你知道復原模型該怎麼做嗎?”
左央點點頭,“我有現成的,你想要?”
那是左央大一的時候,老師安排作業讓他們做個與水利有關的民用建築,言下之意就是水磨坊之類的唄,左央手欠,覺得小的不過癮,熬了好幾天自己搞了個靈渠的模型,結果呢,全班同學雖然歎為觀止,但並不妨礙老師學的他解題有問題,最後給了個零分。
左央在這種事兒上從來不吝嗇,大大方方地聳聳肩道:“你想要?給你就完了!”
程一蠡壓根兒沒這麼想,左央突然提出來,還說得他挺尷尬,“我不是跟你要東西……嗯……你知道靈渠的地基……”
程一蠡還在開車,乾脆直接把手機遞給左央,翻出來了一個專案書給他看。
“那個……”程一蠡裝作不經意道:“你們在這兒幾天了?”
“半個月吧。”
“還要幹多久?”
“不知道。”
“那天這麼熱,要是進了伏天,還能這麼幹嗎?學校也不回,將來畢業證不要了?”
程一蠡說急了,完全忘了這些話特別不符合他的身份,再怎麼著,這些事兒都跟他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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