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別人求助是一種技能,惠星是在跟左央認識之後才明白這個道理,不光是敢於向別人求助,更重要的是在遭到拒絕之後還能保持平和的心態……
惠星在心裡不停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可以的可以的,就算被拒絕也不代表什麼……反正,她和惠紅建的關係再差也沒有什麼還能繼續惡化下去的餘地了……
但讓惠星沒想到的是,第二天早上,程一蠡接到了惠紅建的電話,回來的時候已經捧著一份特批的檔案,表明黃忠巖家因為情況特殊,可以暫做保留。
惠星連話都說不出來,心說這簡直是喜從天降,尤其幫了自己個大忙——這次不用糾結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惠紅建了!
至於黃忠巖家的房子,終於可以順利地保留下來,左央和惠星鬆了口氣,郝文銘更是激動得差點哭出聲來,心說他差點兒都要去找大師幫他算算事務所該換個什麼新名字了,而折騰了這麼幾天,本來就不寬鬆的工期又因此慘遭延誤,幾個人這就擼胳膊挽袖子打算繼續幹下去。
左央和惠星依舊整日在衚衕裡到處亂竄,程一蠡偶爾會來幫忙,但更多時間都是在工地上解決無樑社學生們留下的爛攤子,這回左央實在是忍無可忍。
“你說你是不是閒得不知道幹嘛好了?”
小衚衕的老麵館,程一蠡風塵僕僕趕來,端起炸醬麵就往嘴裡送,跟在西餐廳裡慢條斯理切牛排的那位判若兩人,而左央和惠星早就吃完了,左等他不來右等他不來,惠星就只能不停攪和麵碗,看得左央滿肚子氣。
“你想想,從開始到現在有人跟你說過一個謝字嗎?”
程一蠡吃得很用力,從昨晚上到現在還沒顧上吃飯,頭也不抬,“我們是為了聽人家道謝才做事的人嗎?更何況,”程一蠡咧著沾滿醬的嘴一笑,努嘴指了指旁邊的惠星,“你問她道謝了嗎?”
無樑社的學生沒謝謝程一蠡,但惠星並不是也沒謝謝惠紅建麼?他不信惠紅建沒有暗中關注惠星,不然怎麼會在第一時間幫他們解決了麻煩?首先,程一蠡寧願做惠紅建這樣的人,幫別人解決麻煩就好,至於其他的,都不重要,其次,天理迴圈報應不爽,或許就是因為程一蠡和左央他們以前做過很多幫助別人的事兒,所以此時他們也能得到幫助。
左央被噎得沒電了,主要是惠星和惠紅建的這個話題讓他不好說什麼,聳了聳肩,正要說什麼時,程一蠡的電話響了。
電話那邊的聲音很吵,聽不清楚到底在說什麼,但能感覺到這人很急,程一蠡也跟著眉頭緊蹙,惠星更是替他擔憂。
這一通讓人抓心撓肝的電話一直持續了大概有十來分鐘之久,等程一蠡把電話放下來的時候,臉色已經難看得找不到什麼形容詞了。
“怎麼了?”
惠星擔憂地望著程一蠡,能看出來她現在所有心思都在程一蠡身上,但是……身為局外人的左央看了看程一蠡又看了看惠星,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相當敏銳的想法。
這肯定是惠紅建出什麼問題了!他從程一蠡眼睛裡看到的表情,百分之百叫做同情!
程一蠡以上廁所為藉口拽走左央,跟他偷偷商量著,原來果然如左央的猜想一樣,惠紅建因為這次給他們特批檔案的緣故,被上面調查了,雖說可能也有故意被人穿小鞋陷害的可能性,但不管怎麼說,這事兒都跟他們脫不開干係,程一蠡跟左央商量的意思是,能不能讓他想辦法跟黃忠巖談談,讓黃忠巖過去把這事情說明白……
“不可能!”不等左央開口,惠星的聲音從外面響起,左央沒想到她竟然來偷聽,程一蠡更沒想到連左央上廁所她也敢偷聽。
惠星不耐煩地敲著門,“都是成年人!有什麼話滾出來說!”
小巷子口,惠星坐在一塊石頭上,眉頭緊蹙,腿不停抖著,一臉抓耳撓腮抓心撓肝的模樣,簡直就像跟人家搶地盤打輸了的小混混,連著好幾個想從巷子中間穿過去的小孩都掉頭就跑。
現在的惠星根本顧不上那麼多,不停地抖腿,渾身從毛孔裡都透著焦躁。
“我知道黃忠巖肯定會答應去……但是……”惠星急得來回踱步,說不上到底是哪兒,反正就是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旁邊的程一蠡突然開了腔,“我明白你的意思!這個時候讓黃忠巖這麼個當事人過去講道理,其實根本提供不了什麼幫助,反而會讓人家覺得惠紅建在強詞奪理搞什麼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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