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孫子一直嫌他做燻肉不賺錢,現在改成惠民超市,更是經營慘淡,小孩兒一直盯著他這座老宅子,嚷嚷著不如改成個民宿,他也有了個營生,算是牛三陽對這個勉強夠得著小康的家庭唯一的貢獻。
“可不是嘛,”牛三陽當時說這話的表情挺苦澀的,“我啊,一輩子就沒賺過錢,這老了老了,也就別佔著茅坑不拉屎,讓他們也過過好日子……”
這話讓左央心裡很彆扭,他也不說話,推門就走了。
在心中的天平搖擺不定不知所措時,左央決定回去看看牛三陽。
左央在門口碰到韓靜安,連忙把她拽到一邊,韓靜安傲嬌地白了左央一眼,“看什麼?我不是來找你的!”
“那你來找惠星?”
“我來找郝文銘!我看你這麼不滿意,那不如這個專案你就別幹了……”
“別啊!”
左央嘴一軟,這話就說出來了,昨天晚上自己在路上走的時候他還在心裡發狠,說反正又不差這一個專案,乾脆不幹算了,跟韓靜安攤牌!
但是,如果自己不幹了,牛三陽呢?真的能碰到願意為他掏錢墊資還勞心費力的人嗎?左央有點兒擔心。
“我沒說不幹了,你看,咱倆去看看情況再說!”左央害怕韓靜安這嘴在惠星面前胡說八道什麼,正想拉著她趕緊走,誰知惠星已經從房裡出來了。
“你們去牛三陽那兒?我也去。”
惠星說完就上了車,一臉坦然地坐在後座。
車子往牛三陽家的方向開,左央和韓靜安抓緊機會使勁兒對眼神兒,倆人都是一頭霧水,覺得惠星的平靜簡直有點兒過分。
難道她就什麼都不想問?
不想,當然不想,因為惠星什麼都知道了。
過程並不複雜,就是出門的時候,惠星問了一句話——這個專案是不是宏建的。
郝文銘哪兒知道這中間有什麼彎彎繞,還覺得挺自豪,他可是很多年沒有做過宏建的專案了,想都不想就點點頭。
那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