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後呢?事兒就沒那麼順了。
倆人從小樓翻出來之後,惠星抱著作品去參加比賽,結果自然毫無懸念——程一蠡穩穩地拿了第一名,他背後的那些事兒啊,早就已經黏糊糊得像是一灘漿糊,誰也說不清楚程一蠡到底是靠自己還是靠家裡、有本事還是沒實力,也分不清楚他到底該算好人還是壞人。
不過對惠星和左央來說並不重要,他倆晚上查各種目測靠譜的實習單位,後來乾脆不管靠不靠譜都先截圖發給對方,在短短的幾天時間裡,迅速累積了比剛談戀愛的情侶還長的聊天記錄。
而聊天記錄之所以這麼長的原因就是因為……沒一個成功的。
有一個理論說,運氣這種東西是從眾的,好運的人,運氣越來越旺,背運的就越來越衰,左央覺得一定是因為這事兒開始的時候就不順,他之所以要挑戰程一蠡,就是因為先被欺負了嘛!然後這種背運就一直延續起來,倆人把左央提前盤好道的實習單位挨個兒跑了一遍,結果無外乎兩種:招人的單位沒專案,有活兒的單位不缺人,左央都豁出去跟人談零薪資,誰知人家反倒覺得他另有所圖,彷彿再糾纏兩句就要報警。
兩人在街頭舔著冰淇淋,惠星用她的資料大腦分析在三個月內找到合適工作的可能性,聽得左央心裡發涼,覺得自己好像一不小心把人家女孩兒給耽誤了。
“我覺得……要不你就……”
左央的退堂鼓還沒敲響,惠星的眼睛突然直了,眯著眼睛盯著對面。
兩車道的路上,越過路邊的綠植牆,左央看到一座老宅子,此時腳手架已經搭在了木頭門頭上,但是負責拆卸的工人正站在下面和一個老闆模樣的人說著什麼,雙方嘴皮子上下翻飛,臉色也不太好看,左央想都沒想,橫穿馬路跳過柵欄,人還沒到近前,吵架聲已經震天響。
“開玩笑!你這麼拆成兩截兒還能裝上嗎!”
“那您說怎麼辦?租個大吊?可以啊,你出錢,我沒意見!”
“這不是抬槓嗎!”
“反正您自己看,要麼切下來拆,要麼僱吊車,橫不能又要那個……又要……”
帶著安全帽穿跨欄背心的工頭一時間想不到措辭,老闆模樣的人順嘴搭話,“又要熊掌又要魚!”
“對!是這麼個意思!反正你看吧,你就用我們一天,這都大下午的了,幹就幹,不干我也沒轍!”
左央和惠星恍然大悟——老闆要拆門頭,但是沒有起重工具,工人提議把門頭拆成兩半卸下來……
“那肯定不行啊!”左央和惠星異口同聲,倆人對視一眼,神情中透著默契加讚許。
然後……
左央說,你看這是透雕!手藝都失傳了!少一件沒一件的東西!
惠星說,用吊車拆這麼一個門頭不划算,工費比拆下來再復原還貴!
老闆看了眼倆人,“要麼你們先統一口徑?兩位幹嘛的?懂行啊?”
左央光顧著盯著透雕,語無倫次地解釋他們倆的身份,惠星乾脆從檔案袋裡掏出準備應聘的學生證。
“啊!松山學院的!人才啊!”老闆也沒客氣太久,直截了當地開口,“那你們覺得這事兒怎麼辦?”
惠星沒說話,已經爬到梯子上了,檢查了一遍,確定這木雕用的是黃花梨,“可以切,但是他的鋸片厚度不行。”
“沒事兒,我們還有別的。”工人說著要去拿傢伙。
“等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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