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夏宮裡也一直在望雲閣樓批奏疏、見朝臣,什麼遊船賞湖、聽曲作樂都無人敢張羅。
她都想說一句,這哪裡是出來避暑的,根本就是換了個地方繼續忙。
祁均將衛確眼中的失落看得一清二楚,他拱手回道:“陛下聽聞今日娘娘外出跑馬,但因朝政繁忙抽不出空,安排奴婢來告知娘娘,晚些時候陛下去荷苑。”
“師兄果真沒空啊,明明他才是最喜歡騎馬馳騁之人了。”她口中說著可惜的話語,但眼神卻望著無人來的遠處。
透出寂寥。
祁均喉間發澀,他告知自己不要多嘴、不要多事,傳完話後就立刻離開,可雙腳卻挪不開步子。
他抬起頭,望著眼前的衛妃。
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若娘娘不嫌棄奴婢,奴婢願陪您跑馬。”
寂寥消失不見。
衛妃略彎下腰,語氣中難掩意外:“你會騎馬?”
祁均不敢直視這雙明亮的眼,胸口微熱,謙虛道:“略通一二。”
“好極了!我正愁一人跑馬無趣呢,怎會嫌棄祁公公!”她揚聲,叫兩個丫鬟牽來一匹馬。
她這次出宮將三匹馬都帶了出來,都是跟著她上過戰場的戰馬,一直被困在皇宮的馬廄裡實在可憐。
丫鬟牽來的是一匹通體毛髮黑亮的公馬,脾氣雖暴躁了些,不準旁人擅自坐騎,但腳程極快、是三匹馬中最聰明的一匹。
見丫鬟牽來閃電,衛確還有些擔心,“這——”
話還未來得及說出口,她看見祁均接過韁繩,抬手輕輕摸了下馬頭,閃電竟然沒有煩躁地甩開他的手,甚至還在祁均伸出手掌時,在他手掌心舔了下。
衛確忍不住驚訝,“閃電輕易不肯讓生人親近自己,他居然還肯舔你的手,稀奇稀奇!”
蕭琚背對著衛確,在聽見這句話時,後背湧起一股寒氣,他看著眼前親近自己的黑馬,眼神晦澀。
它……
認出了自己?
“是奴婢偷偷在掌心藏了糖塊,它才肯靠近奴婢。”在祁均轉過身時,神態恭敬,眼神下壓,守著規矩不能直視后妃。
衛確:“原來祁公公也是懂如何御馬之人。”她像是不曾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快上馬,讓我看看祁公公的實力如何。”
祁均先行禮,“奴婢獻醜,讓娘娘見笑。”隨後才翻身上馬,動作利落、下盤極穩,坐下後上身筆直,目視前方,根本不像是‘略通一二’的架勢。
衛確起了較量之心,空揮一下馬鞭,發出啪——一聲脆響,雙腿用力一夾馬肚,人馬如離玄之箭衝了出去!
眨眼就將祁均甩在身後。
祁均也御馬跟上。
閃電腳程快,祁均有意控制速度,不敢超過衛確,落後她半個馬身。
衛確餘光掃過,又加快速度。
閃電僅落後一瞬再度追趕上來。
閃電撒歡跑起來,只要騎馬之人能坐得穩,肯定能超過她騎的這匹馬,但祁均卻一直落後她半個馬身,這已經是閃電的實力,而是他馭馬嫻熟。
衛確心中對祁均‘藏拙’的馬術已心中有數,側過頭,真心實意地誇讚:“祁公公實在太過謙虛,你這馬術何止略通一二!不如拿出真本事來,同我較量一番如何?”
她回頭看來,臉頰旁的碎髮飛舞。
笑容爽朗、自在。
祁均如何能拒絕這樣的眼神?
他放鬆對閃電的控制,把控方向,任由閃電撒歡跑起來,不過片刻就超過了衛確。
但超過了衛確的閃電忽然沒了幹勁,懶洋洋地停了下來。
祁均:?
他納悶了瞬,兩腿夾了下馬肚,閃電甩了下馬頭,不緊不慢地踱步起來。
衛確輕而易舉地反超。
她看著祁均一臉疑惑的神情,仰頭朗聲大笑,“哈哈哈哈——祁公公不知,閃電雖快,但只要它前面無追趕的馬它就不樂意再跑了!”
衛確已超過祁均與閃電。
回首大聲說著,甚至還帶著些幸災樂禍之意,笑容飛揚、神采煥發。說完後,她便轉過頭,揮鞭再度衝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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