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姿勃發。
像圍場之中的鷹,俯衝後就能翱翔於天地之間。
他已許久不曾見她這樣笑得痛快過。
祁均落於她身後,再無人發現時才敢如此堂而皇之的看著她的背影,目光溫柔地守護著她。
衛確今日帶出來的三匹馬都跑盡興,連著她也跑得出了一身汗,這會兒渾身僵硬的筋骨都被活動開了,胸口就說不出的暢快之意。
祁均牽著韁繩靠近衛確,“衛妃娘娘,時辰不早了,該回夏宮了。”
縱是騎馬從圍場回夏宮也要一個時辰,更何況三匹馬都盡心後,這會兒都慢吞吞踱著步,時而低頭吃草,不肯再跑起來了,這樣回去就耗時間了。
衛確頷首,問道:“是要回去了,祁公公是這麼來的?”
祁均:“奴婢是騎馬來的,侍衛與馬都在圍場下邊等著。”
“歸路一致,不如同行,祁公公意下如何?”
祁均愈發彎腰:“奴婢遵命。”
衛確在宮中越久,聽到關於祁均的惡名就越多,可她自有眼睛、耳朵去判斷一個人,這些日子解除下來,她是真心欣賞祁公公。
只是不懂……
在自己面前,他為何總是如此卑微?
兩人牽著馬出圍場,祁均守著規矩,落後半步。
衛確的兩個丫鬟牽著另一匹故意落後十步遠跟著。
“祁公公——”衛確看著懂劍術、知善惡、心中有丘壑的宦官,忽然覺得公公二字如此刺耳,忽然開口:“……我能直接叫你祁均麼?”
祁均握著韁繩的手指收緊。
低頭恭敬回道:“任憑娘娘做主。”
衛確笑了聲,隨即語氣認真道:“祁均,辛苦你今日陪我跑馬,回夏宮吧。”
她不再步行,翻身上馬。
來圍場時心中尚有鬱結,但這會兒狠狠出了一身汗後,胸中豁然開朗。
三年並非一朝一夕。
師兄心中有傷,她便有足夠的耐心等師兄痊癒。
有時間抑鬱不喜,還不如回夏宮去——
她想見師兄了。
不知為何分外想念與師兄跑馬的日子,那時的師兄可一丁點兒都不肯放水。
一行五人騎馬趕回夏宮。
衛確下馬,把韁繩交給丫鬟,抬腳朝望雲閣的方向走去。
祁均連忙跟上,“娘娘這是要去…?”
衛確也不隱瞞自己的意圖,“去望雲閣向陛下請安,這會兒正是晚膳地點,用了晚膳後正好能同陛下一起去荷苑。”
祁均連忙道,“奴婢先行一步去——”
“噯、等等!”
前路被一條胳膊攔住。
衛確收回手,叉腰命令道:“祁均,你跟我一起去,不準提前向師兄通風報信。”
祁均眼神略有為難:“這……”
侍衛恐怕已經先行一步去傳話了。
衛確見他這幅口吻,逼近他,壓低聲問:“怎麼?難道師兄揹著我金屋藏嬌了?”
猝不及防靠近的身軀,帶著出汗後的熱浪襲來。
祁均心神亂了瞬,腳步後撤:“衛妃娘娘莫要開什麼玩笑,陛下只有您一位妃嬪……”
她圈起鞭子,狡黠一笑:“既然如此你慌什麼?”分明是故意看他驚慌才說的玩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