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刀疤臉“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雙手抱拳,聲音竟帶著幾分顫抖。
“奴才不知您是樓主的貴客,之前多有冒犯!還請陳公子恕罪!”
他重重磕了個頭。
“今日,奴才便以死謝罪!”
話音未落,刀疤臉猛地抬手。
手中那根短棍竟如毒蛇出洞,閃電般朝著自己的咽喉狠狠刺去!
力道之大,若是刺中,足以當場斃命!
空氣中似乎都傳來短棍破空的輕微呼嘯。
陳軒瞳孔驟然一縮!
他沒想到這刀疤臉如此剛烈,說死就死!
電光石火間,陳軒右腳猛地一跺地面,身形向前一竄!
幾乎在短棍即將觸及刀疤臉喉嚨的剎那。
他手腕一翻,精準無比地抓住了刀疤臉持棍的手。
短棍尖端距離刀疤臉的咽喉不足半寸。
勁風甚至吹起了他頸間的汗毛。
刀疤臉只覺手腕一麻,短棍再也無法寸進,驚愕地抬起頭。
陳軒臉上沒什麼表情。
“百花樓樓主讓你過來的?”
他問道。
刀疤臉猛地搖頭,額頭幾乎磕到冰冷地面。
“不,不是!是奴才自己!奴才該死!衝撞了貴客!”
他聲音發顫,帶著哭音,說完這話。
竟是又要發力,將那短棍往自己脖子上送!
真是個犟種。
陳軒眉峰都沒動一下,右手卻快如閃電,一擰一奪。
“喀拉。”
短棍脫手。
陳軒隨手將那烏沉沉的木棍往旁邊一拋。
發出“咚”一聲悶響,滾進了陰影裡。
“你的命,就這麼不值錢?”
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刀疤臉愣住了,仰頭看著陳軒,
滿臉錯愕,似乎不明白他為何又一次阻止。
陳軒不再看他。
“我已經消氣了。”
“留著你那條命吧,不該死在這種小事上。”
說完,他轉身,徑直朝著駙馬府的方向走去,
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
夜風吹起他的衣襬,身影很快融入了街道的喧囂與燈火闌珊中。
刀疤臉跪在原地,直勾勾盯著陳軒消失的方向,背影挺得筆直,彷彿一尊雕塑。
許久,他才緩緩從地上爬起,臉上血汙和淚痕交錯,眼神卻複雜難明。
他默默撿起那根被陳軒丟棄的短棍,緊緊攥在手裡。
轉身,一步,又一步,踏著沉重的步伐,走回百花樓。
樓內依舊歌舞昇平,靡靡之音不絕於耳。
與他此刻的心境格格不入。
他目不斜視,穿過喧鬧的人群,徑直上了三樓。
那扇雕花木門緊閉,透著一股幽深。
刀疤臉整理了一下破爛的衣衫,在門外站定,然後輕輕叩了三下門。
篤,篤,篤。
“主人。”
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陳公子,走了。”
門內靜默了片刻。
隨即,一個嬌媚入骨,卻又帶著幾分慵懶的女子聲音響起。
“哦?他跟你說什麼了嗎?”
刀疤臉聞言,沒有絲毫猶豫,“噗通”一聲,再次跪倒在冰冷的樓板上。
額頭貼地。
“回主人,陳公子……陳公子是個好人。”
他說這話時,語氣竟帶著幾分真誠。
“奴才該死,他卻阻攔奴才自盡。還說……還說讓奴才留著這條命,不該死在小事上。”
門內又是一陣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那女聲才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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