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卻讓人背脊發涼。
“呵,既然陳公子發了善心,留你這條狗命,那你可得好好惜著。”
“再有下次,衝撞了不該衝撞的人,你就自己滾出百花樓,明白嗎?”
聲音依舊嬌媚,但話語裡的森寒。
卻讓刀疤臉渾身一凜。
“奴才……謹遵主人口諭!”
他重重磕頭,聲音因恐懼而嘶啞。
此時的陳軒已然走過兩條街。
夜風捲著街上殘餘的喧囂撲面而來。
他步履不停,朝著駙馬府的方向走去。
然而,隨著腳步深入,周遭的聲音卻奇異地減弱。
街邊的店鋪早早打烊,偶爾有幾聲犬吠,也顯得遙遠而飄忽。
一種被窺探的感覺爬上脊背。
就像是潛伏在暗處的毒蛇,正吐著信子,無聲地滑行。
陳軒的腳步微微放緩。
他沒有回頭,只是不動聲色地掃視著四周。
空曠的街道,拉長的影子,沒有行人。
甚至連躲避不及的老鼠都不見了蹤影。
這份靜,太不尋常。
一股冰冷的窺探感。
像潮水一樣湧來,幾乎要凝結空氣。
“滾出來吧!黑鴉!”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篤定的寒意。
一個黑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
沒有任何徵兆。
彷彿他一直都在那裡,只是此刻才顯形。
“陳軒,你還是跟以前一樣。”
陰惻惻的聲音,帶著一種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陳軒沒有立即轉身。
他甚至沒有表現出驚訝。
心裡卻泛起一絲冷意。
黑鴉。森羅衛的頭子之一。
專門幹髒活的鷹犬。
“沒想到啊,沒想到啊。”
黑鴉緩緩走近,聲音裡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
“這幾天我可是煞費苦心的調查陳軒陳耀。”
“你的父親還真是人才啊!”
黑鴉怪笑著。
“若不是你父親,我們北夷怎會如此潰敗。”
陳軒這才慢悠悠地轉過身。
目光落在那個籠罩在黑袍下。
只能看到一雙陰鷙眼睛的人身上。
“你還真是挺閒的。”陳軒語氣平淡。
“你那些同僚死在你這閒心下,恐怕死也不會瞑目吧!”
黑鴉的雙眼在黑袍下閃爍了一下。
他似乎對陳軒這種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反應感到一絲意外。
但很快,那種興奮又壓過了其他情緒。
“那些森羅衛生來便是為我服務的,他們死得其所。”
黑鴉咧開嘴,露出一絲不帶溫度的笑容。
“陳軒,跟我去北夷吧。”
他開始循循善誘。
“有這樣的父親,大炎還有什麼好待的。”
“被當成棄子,被搶奪功勞,這滋味不好受吧?”
“只要你隨我一起滅了大炎。”
黑鴉伸出手,做了一個擁抱天下的姿勢。
“封侯拜相那是指日可待啊!”
陳軒卻像是沒聽見他說什麼重要的事。
他只是掏掏耳朵,彷彿耳朵裡進了什麼髒東西。
“那你們的大汗也是寬容啊。”
陳軒慢悠悠地說。
“我記的他親弟弟是死在我手上的吧。”
“這樣都能原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