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這病,看似兇險,實則不過是氣血雙虧,寒氣鬱結於內。只需老夫三針,便可逼出寒氣,再輔以湯藥調理,半月之內,必定痊癒!”
好大的口氣!
方景玉腳下一頓,臉色更難看了。
陳軒嘴角卻微微勾起一個幾乎無法察覺的弧度。
有意思。
金針渡厄?
他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敢在他面前玩針。
“表哥。”
方景瑤柔柔弱弱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病氣,卻依舊清甜。
正與那位“孫神醫”談笑風生的方慎行,動作一頓。
他彷彿此刻才注意到門口的眾人,臉上立刻堆滿關切的笑容,大步流星迎了出來。
“瑤妹,你怎麼親自來了?身子要緊,有什麼事吩咐下人一聲就是。”
他言語懇切,目光溫和。
若非陳軒早有判斷,怕是真要被這副兄友妹恭的場面感動。
“切。”
方景玉最看不慣他這虛偽嘴臉,忍不住嗤笑出聲。
“還不是你找來什麼勞什子神醫,非說能治我妹妹的病,這才驚動了她?裝什麼大尾巴狼!”
“景玉!”
一聲厲喝如平地驚雷,驟然炸響。
“混賬東西!在客人面前,怎麼跟兄長說話呢?”
堂中央的主位上,坐著一位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
他身形魁梧,虎背熊腰,即便穿著常服。
也掩不住那一身從屍山血海裡衝殺出來的鐵血煞氣。
正是定遠侯,方嘯天。
北境的傳說,曾提槍縱馬。
將北夷大汗追亡三千里的一代悍將。
方景玉脖子一縮,氣焰頓時矮了半截,不甘不願地閉上了嘴。
陳軒目光平靜,朝著主位上的男人略一拱手。
他並非不懂禮數之人。
“小子陳軒,見過定遠侯。”
定遠侯方嘯天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落在陳軒身上。
他上下打量著這個年輕人。
雖衣著普通,但氣度沉凝,面對自己的威壓毫無懼色。
咦?這年輕人……有點眼熟。
方嘯天眉頭微蹙,似乎在回憶什麼。
忽然,他腦中一道光閃過。
他臉上露出幾分詫異,拱了拱手,語氣帶著不確定。
“駙馬……來此是因為?”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像兩記重錘,砸在眾人心頭。
整個正廳,瞬間死寂。
“駙馬?!”
方景玉和方景瑤幾乎同時失聲叫了出來。
就連方慎行都看向了陳軒。
方景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看看陳軒,又看看他爹。
腦子徹底成了一團漿糊。
開什麼玩笑?
這個被他當成江湖騙子,一路冷嘲熱諷的傢伙。
是……駙馬?
當今聖上最寵愛的凌玥公主的夫婿?
方慎行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
他身後的“孫神醫”,捋著鬍鬚的手也停在半空,神情呆滯。
他們原本的計劃,是踩著方家大少請來的無名醫師揚名。
順便打壓大房的威信。
可誰能想到,這無名醫師的身份,竟是如此驚天動地!
這還怎麼踩?
一腳下去,怕不是要把自己腿給踩斷!
陳軒迎著眾人驚駭的目光,神色坦然地點點頭。
他看向方家兄妹。
“哦,忘記告訴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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