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斥一聲,蕭妄猛地甩開她的手。
“本殿何時說過現在就兌現承諾?”
“何況那刺客還逍遙法外,誰知道你是不是和他一夥的?”
他眼神一冷,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想拿錢走人,先幫本殿把那刺客引出來,否則……”
卿夢萱被捏得生疼,卻還不忘裝出一副貪財的急切模樣,連連點頭:“行行行!只要殿下肯給錢,讓我做什麼都行!”
“不過您可得說話算話,要是再反悔……”
說著,卿夢萱臉色有些怪異,吞吞吐吐道:“我……我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您!”
蕭妄鬆開手,冷哼一聲:“量你也不敢耍什麼花樣。”
他轉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稍後本殿會安排人送你回去。”
“從今日起,你就待在林苑裡養傷,半步不許離開。”
“等傷好了,本殿自有安排。”
卿夢萱望著蕭妄的背影,心中暗自盤算。
她知道,蕭妄絕不會輕易放過自己,想要脫身,還得另尋機會。
而且知道了恆王位置,這次走也得先帶著恆王一道離開。
可卿夢萱表面上卻還是裝出一副不滿的樣子,嘟囔道:“在這破院子裡養傷,連個銅板都賺不到,真倒黴……”
卿夢萱嘟囔著抱怨,偷眼瞧向窗邊的蕭妄,只見他眉頭擰成個“川”字,卻破天荒沒再發作。
她剛鬆了口氣,就聽頭頂傳來冷冽的聲音:“怎麼,還想在本殿床上發爛發臭?”
她渾身一僵,這才驚覺身下的被褥繡著金線蟠龍紋,四周飄散著龍涎香,床柱上的夜明珠將整個屋子照得亮如白晝。
這地方,哪裡是什麼簡陋的林苑?
目光掃過牆上掛著的玄鐵軟鞭、案頭擺放的西域琉璃盞,連妝奩裡隨意擱著的步搖都是赤金累絲嵌明珠的款式,奢靡得晃人眼睛。
“這……這是哪兒?”
她嚥了咽口水,強裝鎮定的指尖卻無意識揪著錦被。
“你覺得呢?”
蕭妄轉過身,月光勾勒出他稜角分明的側臉,眼底翻湧著讓人看不懂的情緒。
他慢悠悠走到床邊,伸手挑起她一縷髮絲。
金鑲玉扳指擦過她耳際,驚得她往後縮了縮。“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蕭妄俯身逼近,溫熱的呼吸噴在她耳畔,“這裡,是本殿的寢殿。”
卿夢萱腦袋“嗡”的一聲炸開。
這裡是蕭妄的住處?
“你、你怎麼能讓我睡這兒!傳出去我還怎麼清白!”
卿夢萱脫口抱怨,可話一出口就後悔了。
隨即,他不迭捂住嘴,又換上副財迷模樣,“不對,我是說……這地方這麼金貴,住一晚得折我多少陽壽?”
“殿下還是快送我去林苑,我怕被錢味兒燻死!”
“你不是最喜歡錢財嗎?”
蕭妄嗤笑一聲,猛地扯開她抓著錦被的手,任由她狼狽地跌在枕頭上。“燻死你?本殿倒是嫌你身上的血腥味髒了這床。”
他甩下這句話,大步走到門口,對著暗處沉聲道:“來人,帶她去林苑。”
“記住,給我盯緊了,別讓那刺客再鑽了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