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餘家的丫頭……她哪來的錢買這麼個大傢伙?”
短暫的寂靜後,是更加熱烈的喧囂。
幾個性子急、平日裡就愛打聽的嬸子大娘,已經按捺不住圍了上來。
“喲!小白回來了啊!”一個胖嬸笑呵呵地湊近,眼睛卻直勾勾盯著餘白的手腕,“你這鐲子……真亮堂!看著就沉手,得有多少克啊?”
“是啊是啊,”另一個瘦高的女人也跟著附和,“這得花不少錢吧?誰給你買的?你二哥?”
七嘴八舌的詢問,伴隨著毫不掩飾的打量和猜測,瞬間將餘白包圍。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熱情”,餘白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白皙的臉上飛起一抹淺淡的紅暈。
她下意識地抬起右手,輕輕蓋住了左手腕上的金鐲子,彷彿想把它藏起來。
但她只是抿著唇,帶著點羞怯地笑了笑,眼睛彎成了月牙,卻一個字也沒有回答。
她不說,任由那鐲子的來歷和價值在眾人心中發酵、膨脹,勾起無盡的遐想。
這份欲蓋彌彰的姿態,更是坐實了這鐲子價值不菲的猜測,也讓它的來歷顯得更加神秘。
而這一幕,不偏不倚,清晰地落入了斜對面一棵老槐樹下的餘東順的眼裡。
他本來是蹲在樹下跟人閒扯,眼睛卻一直沒離開過那輛新車。
當看到餘白腕上那隻金光閃閃的鐲子,以及她那副“不勝嬌羞”的模樣時,餘東順的眼睛驟然瞪圓了!
那金光,彷彿直接灼痛了他的眼!
他幾乎是立刻從地上彈了起來,也顧不上跟身邊的人打招呼,扭頭就往自家老宅的方向快步走去,腳步甚至帶著幾分急切和慌亂。
這可是大新聞!
天大的新聞!
必須立刻、馬上告訴他爹!
看著餘東順匆匆離去的背影,那急不可耐的樣子,像極了一條嗅到腥味的魚。
餘白緩緩放下遮擋的手,不著痕跡地,與身旁的二哥餘年交換了一個眼神。
無需言語,彼此都已心領神會。
——魚兒,上鉤了!
接下來,就該撒下更香、更誘人的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