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人們為每個人都發了經文,隨後開始在院中繞著誦經,為太皇太后祈福。
姜靜姝站在人群中念著,目光順著經文看向前方,瞥見了容喬跟容棣的身影。
其中容棣目光不時地向某個方向飄去,神色焦躁。
兩個人站在一起,看到了容棣,姜靜姝便不自覺地去尋清河王妃。
但是在眾人中尋了一圈,卻始終沒有看到清河王妃的身影。
僧人宣佈今日法會結束時,眾人還未來得及散去,裴景曜便走到了前方,目光掃過眾人。
“諸位。”裴景曜的聲音沉穩,不怒自威,讓所有人都不自覺地安靜了下來。
就連身為皇帝的裴珩,都不得不抬頭看向這邊。
“今日藉著為太皇太后祈福的時機,本王有一事要告知各位。”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攝政王要宣佈什麼重要事情。
只有容喬心中忐忑。
難道因為姜靜姝有孕,裴景曜想提前為孩子找個身份尊貴的母親,要直接請求陛下賜婚,迎她入府?
只是如此想著,她的嘴角便不由得勾起,露出個得意的笑來。
“良妾姜氏,乃已故定北大將軍趙靖之女,因戰亂流落民間。
如今身份已查明,又懷有本王子嗣,本王決定立她為正妃。”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裴景曜將要有子嗣的訊息,眾人先前已經知道,但是大多都認為他會找個身份尊貴的正妃來撫養這個孩子。
不成想,居然是強行用已故大將軍的名義,為這個身份卑微的妾室抬了個貴不可言的身份。
趙靖戰死沙場時兒子年幼,母子二人無依無靠,全靠著裴景曜的幫襯,才被封了侯爵的位置,自然會幫他這個忙。
容喬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一時間渾身一軟。
若不是旁邊的兄長容棣攙扶,險些跌倒在地。
她原本觸手可及的正妃之位,居然要被這個低賤的女人替代……
更讓她無法接受的是,為了讓姜靜姝當正妃,裴景曜居然煞費苦心,弄來一個侯府貴女的身份,讓這個原本伺候人的孤女,變得跟她地位相同!
她容喬,究竟哪點比不上姜靜姝!
“此事是否太過倉促?”眾人還來不及反應時,霍皇后突然道。
“姜良妾的身份真實性尚且不提…她有身孕在身,不若等產子後再議此事?”
裴景曜只是看了霍皇后一眼,不由分說道,“皇后是在質疑本王調查有誤?若是不信,可隨時找趙夫人問詢。本王意已決,今日只是提前告知各位。”
“的確,這是皇弟的家事,我們不便插手吧。”嘉寧公主忽然發話。
“公主……”容喬看著嘉寧公主居然為姜靜姝說話,一時間氣息顫抖,滿臉的不可置信。
分明前幾日,嘉寧公主還希望她嫁入王府,今日這是在做什麼?
嘉寧公主的表情則沒有絲毫變化,她的弟弟居然得了子嗣。
孩子,因為裴景曜身體的緣故今後可能都難再有了,就算是將姜靜姝供起來她都覺得並不過分。
不過是個正妃的位分,姜氏也是個聰慧的可造之材,能管理好後宅,不會比容喬遜色。
霍皇后聽到嘉寧公主也為姜靜姝說話,面色一冷,“攝政王立正妃不只是家事,更是朝中的大事。
怎麼也要等太皇太后醒來,通稟她老人家一聲。如今她還因為姜良妾昏迷不醒,王爺便做這樣的……”
裴景曜直接將她的話打斷,“皇后,不知你能否說清楚,太皇太后昏迷跟她有何關係?”
“怎麼,王爺如此護短,怕不是……”霍皇后不顧裴景曜愈發陰寒的面色,正肆無忌憚地繼續說著,不遠處突然跑來了個僧人。
那僧人一改佛門的從容模樣,神色慌張。
“不好了,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