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憑什麼幫你?幫了你對我有什麼好處?”楊幼薇眼珠子一轉,倒趁著這機會倒是拿起喬來。
她可是很少有機會拿捏桑棠晚的,絕不能錯過了。
“你難道不討厭倪妙之?”桑棠晚眨眨烏眸,又道:“以後我可以儘量幫你和淮王制造獨處的機會。”
既然曉得了楊幼薇心思,當然可以利用起來啦。
“算你明白事理。”楊幼薇笑瞥她一眼,當即拔高聲音道:“不是我說你啊桑棠晚,你還誇讚自己有做生意的天賦呢。就銅官這破地方,你能把手頭的三家鋪子賣出去就算不錯了,該早點捲鋪蓋跑路才對。居然還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開當鋪,打算收破銅爛鐵,還是破衣爛衫?”
她邊說邊轉著眼珠子偷看溫婉所在的方向。
溫婉可別走了,得將桑棠晚接下來的話聽進去才好啊。她最討厭倪妙之了,就是幹不掉倪妙之那個壞女子。桑棠晚要給倪妙之設圈套,她求之不得,自然要好好配合。
“收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給我娘報仇。”桑棠晚負手道:“鄭家之前在生意上數次算計我家。鄭道生兄弟更是在我娘靈堂上口出不遜之言,刺殺我孃的人也和鄭家有脫不開的干係。此仇不報,我枉為人女。”
說到此處,她漆黑的眸底迸發出濃烈的恨意。
鄭家、馮興懷、李公公……有一個算一個,都要為害死她孃親付出代價。
“可是,鄭道生不是已經伏法了嗎?”楊幼薇故意問。
“所以我才要開當鋪。”桑棠晚笑了一聲:“鄭道發對我娘不敬,我開個當鋪搶他的生意讓他窮困潦倒不為過吧?”
“如此甚好,我就喜歡有仇報仇,爽快。”
楊幼薇親熱地攬過她肩。
此時,一個老人家手託著一件疊得整齊的半舊棉衣走過來。
“這裡可是新開的當鋪?”
桑棠晚瞧向他,含笑道:“老人家,我這當鋪還沒開業呢。不過你既然來了,也不是不能談,你是要當這件棉衣嗎?”
“是,是。”老大爺點頭:“您看能出個什麼價?”
桑棠晚笑問他:“可曾去別家問過?”
老大爺指了指鄭家當鋪的方向道:“鄭家出了二百四十八文,我聽說您這也是開當鋪,特意來問問。家裡人口多,水不夠喝,就這一件能拿得出手的衣裳……”
“給三百文。”
桑棠晚也不看那衣裳,徑直吩咐曲綿綿。
曲綿綿取了銅錢,上前數給那老大爺。
“一件舊棉襖,雖說是能賣出去,那也得等冬日,最多也就賣了三百二十文,還要除去人工和鋪面租金,你就算不虧也賺不著。”
楊幼薇看不大明白了。
就算要對付鄭家和倪妙之,也不能自己白往裡面填銀子啊!
“虧就虧,只要能擠死鄭家當鋪,虧我也認了。”
桑棠晚轉過身來,眼角餘光瞥過去,正瞧見溫婉的裙角消失在巷口處。
想來是打探夠了訊息,回去跟倪妙之稟報去了。
“人走了?”楊幼薇也側眸瞧了一眼。
桑棠晚偏頭看她:“你之前不是和你家表哥情投意合的嗎?怎麼又忽然愛慕淮王了?”
“表哥?”楊幼薇哼了一聲:“從得知我只是個假千金之後,人家就再沒和我見過面了。”
她咬牙,眼底閃過點點恨意。
桑棠晚垂眸笑了一聲。
男兒家大抵都是如此薄情。
趙承曦是,楊幼薇的表哥也是。
“不過,我又沒和你說,你怎麼知道我屬意淮王?”楊幼薇長相英氣,性子也不扭捏。
聽桑棠晚提起此事,並不臉紅,反而落落大方抬起下巴看著她。
“在城門下你擺出那副模樣,又沒真的崴了腳。”桑棠晚掃了一眼她腳踝:“誰還能猜不出你的心思?”
這麼明顯的事情,她還能看不出來?
楊幼薇也不賣關子,當即道:“楊太傅打算將他那位真千金女兒說親給淮王,說是補償她那麼多年沒在京城長大。我偏要和她一較高下,但凡她的東西我都要搶,淮王也是。”
她說著手攥成拳。
“那位真千金得罪你了?”桑棠晚問。
她是知道楊幼薇的。
楊幼薇雖然性子驕縱,但沒什麼心眼。遇見事情當場發作過後也就算了,不會想著用什麼陰謀詭計去報復別人。
這也是她後來能和楊幼薇成為朋友的緣故。
“何止呢?”楊幼薇冷笑一聲:“她在大家面前裝柔弱裝可憐,裝作什麼也不懂。轉身和我獨處時,大冬天的自己往水裡跳,上來就說是我推她的。家裡要給她添什麼買什麼,她都第一時間看我,好像我不讓給她買似的。這樣的事情數也數不清,次數多了,家裡已經沒人向著我了。不然你以為為什麼我獨自一人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來,家裡卻沒派人來找我?他們恐怕巴不得我永遠不回去呢。”
她面上難得有了一絲悲涼,語調中也藏著苦楚。
桑棠晚不大會勸人,只抬手在她肩上拍了拍,在心底嘆了口氣。
她的處境也沒比邵盼夏好到哪裡去。
“我沒事。”楊幼薇偏頭看她:“倒是你。我看趙承曦對你還可以吧,幫你抓了殺母仇人。當年你倆挺恩愛的,不然就把他從倪妙之手裡搶回來,你嫁給他。”
只要倪妙之不痛快,她就痛快。
再說趙承曦有錢有勢,桑棠晚現在沒爹沒孃的,嫁給他就有人護著了。
“我就算嫁給路邊的狗,也不會嫁給他。”桑棠晚撇唇輕哼。
從趙承曦捨棄她那一刻開始,她絕不會再沾他這個人。
“這麼恨?”楊幼薇好奇:“你倆當初因為什麼分開的?”
桑棠晚瞥她一眼,信口胡諏道:“那時他拿不出多少銀子,又沒做官,做他的未婚妻沾不上半點光,傻子才嫁給他。”
反正分開了,問原因就是趙承曦不值得她喜歡。
話音落下,便見對面的楊幼薇一個勁兒地朝她使眼色。
“怎麼?”桑棠晚不解:“他對我本來就毫無作用,我那時……”
“閉嘴,回頭看!”楊幼薇急迫地打斷她的話。
桑棠晚平日裡挺聰明的,今兒個怎麼就不會看人眼色了呢?
桑棠晚聞言疑惑地回頭,便見趙承曦黑著臉站在她身後。
桑棠晚絲毫沒有說人壞話被人抓包的慚愧,反而反客為主,蹙眉問道:“你來做什麼?”
一定又是來催她去西域的。
不過趙承曦來晚了,租鋪面的銀子她已經交出去了,西域她是不可能去的。
“你是怎麼答應我的?”
趙承曦沉著臉,烏濃的眸子滿是徹骨的寒意,周身氣勢實在嚇人。
楊幼薇忙往後退了幾步,遠遠看著。可別城門失火,殃及她這條池魚。
桑棠晚卻絲毫不懼,偏頭望著趙承曦問:“我答應趙大人什麼了?可有字據?”
生米已經煮成熟飯,她才不怕趙承曦呢。只要趙承曦拿不出證據,那就是她根本沒答應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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