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鳳鳴雙手掐訣，指尖靈光流轉，最終在身前凝成一枚複雜的符印，沒入腳下的土地。
四周的石林死寂無聲。
齊風靠在一根石柱上，為她護法，同時也在抓緊每一息時間調理內傷。
小還丹的藥力已經耗得七七八八，經脈中依舊有細密的刺痛感，靈力運轉遠談不上順暢。
許久，李鳳鳴睜開眼，站起身來，臉上不見疲憊，只有一種公事公辦的冷淡。
“三天後，秘境會在此地開啟一個時辰。”
她說話時沒有看齊風，目光落在遠處的一根石柱上。
“三天？”
齊風重複了一句，點點頭，“時間正好，是該準備一下。”
李鳳鳴終於把視線轉了過來，“去輝煌城。我們需要補充丹藥，更換衣物，順便打探一下追兵的訊息。”
“輝煌城？”
齊風眉梢一挑，“我們剛從太子府手裡逃出來，此刻城裡必然遍佈眼線，正門和偏門，恐怕都有人拿著我們的畫像等著。”
李鳳鳴的臉色瞬間又難看了幾分。
她當然知道有風險，但齊風就這麼直白地指出來，讓她感覺自己剛剛建立起來的一點主導權，又被輕易擊碎了。
那份被說中婦人之仁的羞惱再次湧上心頭。
“那就在這石林裡等死嗎？”
她語氣有些衝，“你這傷，三天能好？沒有丹藥，你拿什麼恢復？進了秘境，你準備拖我後腿？”
一連串的質問，倒像是為了掩飾自己的心虛。
齊風卻沒生氣，反而笑了笑，只是臉色蒼白，這笑容看起來有些瘮人。
“我當然不能。所以，城得進，但不能走門。”
他說完，便好整以暇地看著李鳳鳴，不再言語。
意思很明顯。
李鳳鳴胸口一陣起伏，瞪著他那副我就知道你會求我的坦然模樣，恨得牙癢癢。
這傢伙，總能拿捏住她的要害。
她深吸一口氣，終究還是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玉瓶，動作乾脆地拋了過去。
“小還丹，比之前那顆品相更好。夠不夠你再用一次那鬼門道？”
齊風穩穩接住玉瓶，拔開塞子，一股清醇的藥香撲鼻而來，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他臉上終於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將先前那點病態的蒼白都沖淡了些。
“李仙子果然慷慨，體恤我這個傷員。”
他毫不客氣地收起丹藥，順帶給李鳳鳴戴了頂高帽。
李鳳鳴被他這聲仙子叫得耳朵有些發燙，扭過頭去，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少貧嘴，找個地方躲好，等天黑。”
齊風也不再刺激她，尋了塊避風的凹陷處盤膝坐下，閉目養神。
他沒急著服用丹藥，這顆品相更好的小還丹，得用在刀刃上。
看著他那安然的側臉，李鳳鳴心中五味雜陳。
她發現自己好像越來越習慣這種被他牽著鼻子走的節奏了。
夜幕如墨，城牆腳下的陰影裡，兩人如同兩道鬼魅。
李鳳鳴抱劍立於一旁，看著齊風將手掌貼上冰冷粗糙的城牆磚石。
那動作平常得就像在感受牆體的溫度，可李鳳鳴卻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片刻，齊風收回手，搖了搖頭。
“不行。”
他聲音不高，帶著一絲疲憊，“裡面是戶人家的臥房，一家三口睡得正香，突然闖進去不太禮貌。”
李鳳鳴眼角抽了抽，都什麼時候了，他還計較這個。
兩人換了一處牆角，齊風再次將手貼了上去。
看著他蒼白的側臉，李鳳鳴心中思緒翻湧。
這傢伙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陣修？騙鬼呢！
哪家的陣修能讓人直接穿牆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