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咬了咬牙,把那枚藥丸直接塞進湛陵嘴裡。
原本她還想著,這藥就算是好藥,起效也得有個過程,怎麼著也得等著消化一下。
可哪成想,這才塞進去沒幾秒,湛陵原本冰涼僵硬的身體就明顯鬆了口氣,胸口微微起伏,蒼白唇色竟帶出一絲血色。
沈姝愣了下,心裡直感嘆。
不愧是小說世界,藥效這速度,現實裡怕是還沒嚥下去先嗆死了。
她低頭打量著床上的人。
湛陵躺在那裡,烏髮散落在雪白枕面,臉色雖還病態得嚇人,但那張本就漂亮得過分的五官,在燈光映襯下,愈發顯得脆弱清俊。
本來帶著幾分清冷禁慾感的氣質,此刻被病弱襯得像隨時都會消散的白瓷,美得不太真實。
沈姝看著,心跳都有點亂了。
但更亂的是,下一秒,這人眉頭輕蹙,薄唇微動,像是夢囈般吐出一句:“沈姝……”
聲音又低又啞,帶著點依賴似的脆弱感。
沈姝:“……”
她默默地抬眼看了看窗外,夜色漆黑,月亮早沒了蹤影,遠處偶爾傳來幾聲打更的聲音。
她腦子裡算了算時間,估摸著現在差不多凌晨兩三點了。
“呵……”
她揉了揉酸脹的眉心,整個人都快散架了。
這一天一夜的折騰,真不是人乾的事。
白天被軟禁,晚上解藥、夜闖、瘋子、疑似男主奪舍、病美人吐血……
沈姝癱坐在床邊,低頭看了眼床上的湛陵,已經昏睡過去的人,哪怕閉著眼,那副病美人的模樣還是讓人忍不住想感嘆一句:真是天生的禍害。
她揉了揉臉,苦哈哈地想著——
行吧,劇情不能崩,男主不能死,弟弟不能出事,自己還得活著。
但現在……
她真的好睏、好累、好疲憊啊。
沈姝來到躺椅上打算湊合一晚上。
這傢伙是弄不走的,她也不敢喊丫鬟小廝過來。
要是被人知道世子殿下半夜闖進來,大夫人那可能明天就讓她掉腦袋。
但是沈姝湊合了不到半刻鐘,越躺越覺得不對勁。
而且越想越憋屈。
這裡是她的房間,屬於她的床,結果人家病成那樣不在屋裡歇著,非要深更半夜爬過來霸佔她的床。
關鍵是——
還躺得理直氣壯。
她現在腰痠背痛,腦袋昏沉,腿腳發麻,連伸展一下都費勁。
再一想到明天又得面對瘋子湛丞、瘋子世子爺、瘋子一家子,自己若是休息不好,搞不好小命交代的更快。
沈姝咬牙,蹭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床邊。
看著床上睡得半死不活的湛陵,沈姝深吸一口氣,抬手毫不客氣地抓著他肩膀,把人往床裡面推了推。
這一推沒用上多大勁,湛陵就順勢倒了過去。
沈姝深吸一口氣,她也不管了,也跟著躺在床上。
她的床可是經過自己的改造,不是古代那種硬板床。
可是軟綿綿很舒服。
沈姝看了一眼床裡面的人。
不管了,反正今晚她必須睡個好覺!
……
山林裡雲霧繚繞,夜色沉沉,空氣中滿是藥草混雜出的苦澀氣息。
一片臨時搭建出來的營地內,藥材堆積成山,幾十個大夫身著各色衣袍。
他們來來回回在其中穿梭,時而低頭聞嗅,時而小心翼翼地用舌尖嘗試,神色凝重。
湛丞獨自坐在營地中央的椅子上,身形慵懶,雙腿微微交疊,手中把玩著一片乾燥的藥葉,目光淡淡掃過面前這幅景象。
時不時有大夫走上前來,低聲與他彙報著進展。
湛丞沒有太多反應,像是興致缺缺,眼尾微微垂著,臉色淡淡的,叫人看不出情緒。
這時,一個黑衣侍衛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側,壓低聲音道:“二少爺,安插在沈姑娘身邊的暗衛,又被拔掉了。”
湛丞手中的藥葉“啪”地被他捏碎,粉末順著指尖落下。
他微微偏頭,眼裡沒什麼情緒:“拔掉?”
“是。”侍衛低頭,聲音更輕了,“可能又是世子動的手。”
湛丞挑了挑眉,薄唇微揚,露出一抹冷淡的笑意:“他還沒死呢。”
他語氣輕飄飄的,卻叫人背後發寒。
……
次日清晨,窗外微光透進屋內,照得屋裡的細塵都浮在半空。
沈姝睡得迷迷糊糊,翻了個身,下意識伸手往旁邊一摸,指尖卻碰上了個滾燙的東西。
她整個人瞬間清醒,猛地睜開眼。
眼前,湛陵正撐著腦袋,側躺在床上看著她。
他的身體微微側著,單手懶懶地支著腦袋,烏髮垂落,唇角噙著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寬鬆的裡衣敞開了一大半,露出鎖骨下方一截白皙的面板,往下隱隱約約還能看到精瘦的胸膛,胸前骨骼線條清晰,帶著病弱中透著幾分禁慾的脆弱感。
偏偏他那雙眼睛又是半分不掩飾地落在她臉上,微微帶著點打量與審視。
“醒了?”湛陵嗓音低啞,像是帶著點還未散盡的病氣,卻也多了些不加掩飾的輕佻。
沈姝:“……”臥槽!!!
湛陵懶懶地側躺在床上,單手支著腦袋,病態的面容帶著淺笑,眼尾微微上挑,語氣軟綿綿卻透著點故意的撩撥:“沈姑娘昨晚睡得還好?”
他聲音低啞,帶著剛醒來的沙啞氣息,整個人看著虛弱極了,可那雙眼睛卻偏偏勾人得很。
沈姝連忙閉上眼睛,像沒聽見一樣掀開被子就往外爬。
“哎,跑什麼?”湛陵本想伸手拉住她,可身體還虛得厲害,手腕一空,沈姝已經溜下了床。
正好外面傳來丫鬟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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