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你心裡一直想著那個賤人,我忍了!”
“你在我吃的東西里做手腳,害我這輩子都不能懷上自己的孩子,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其實我都知道!可我還是原諒你了!”
“你對我的傷害,我都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你好好跟我在一起,我根本不在意有沒有孩子!”
“可你為什麼……你為什麼一定讓人去找這個野種?難道你真的打算等我死了以後,把我們所有的一切都留給她嗎?!”
茉莉歇斯底里地衝著何青質問。
她的每一句話,都讓曲歌震驚。
若不是從她嘴裡聽到,曲歌根本不敢相信,她這麼多年未曾生育,竟然是因為何青害了她!
而她明明知道這一切,卻還是願意和這個狠心傷害她的男人生活在一起?!
她為什麼偏偏對何青這麼執著?
曲歌想破頭也想不明白。
這時,何青忽然嗤笑一聲。
他冷聲反問茉莉:“你口口聲聲說你愛我,對我千般萬般好,可你捫心自問,你愛的人真的是我嗎?!不!你根本就沒有愛過我!你愛的是鄭瀟!是我身上鄭瀟的影子!”
鄭瀟。
這個名字,曲歌上次聽容晝白提起過,他是茉莉的初戀。
可他和何青又有什麼關聯?
曲歌越來越理不清這些人之間的關係了。
聽到鄭瀟的名字,茉莉倏然怔在原地。
這個名字,像是觸發了她腦中的某種關鍵詞。
霎那間,她整個人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住口!誰允許你提他了?!”她嘶啞地吼道,“你不配提他的名字!你們都不配!”
記憶閃回——
茉莉想起二十多年前,她第一次見到鄭瀟的時候。
他獨自坐在一棵大榕樹下看書,風度翩翩,氣質不凡。
他的白襯衫袖口捲到手肘,翻頁時修長的手指帶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感。
他讀書時總是微蹙眉心,讓陽光在睫毛下投出小片深邃的陰影……
這麼多年過去了,那個男人的模樣,還是清晰的刻在她的腦海裡。
她永遠都忘不掉他。
以至於在他死後,她還是每天都會回到那棵大榕樹下,去找尋哪怕只是一絲他殘存的氣息……
也就是在那時,她見到了何青。
他就坐在當年鄭瀟坐的那個位置,手裡拿著同樣的一本書,看得那樣認真專注。
雖然他們的容貌長得一點都不像,可他們身上矜貴紳士的氣質卻幾乎是一模一樣!
那一刻,茉莉覺得,她的愛人又回來了!
他一定是捨不得離開她,所以才會換了一副面貌回到這世間,繼續陪伴在她身邊!
於是,茉莉對何青展開了瘋狂的追求,哪怕她知道他已經和別人私定終身,她也不在乎!
她要這個男人!
不惜一切代價!
後來,茉莉如願以償。
但這二十幾年的婚姻,她卻過得一點都不快樂。
因為她漸漸意識到,何青根本就不是鄭瀟。
因為他不愛她……
一點都不愛!
這對從未相愛過的夫妻最終貌合神離,同床異夢。
直到今天,甚至刀兵相向!
細數過往種種,茉莉笑得苦澀卻瘋狂。
她看向何青的眼神中再也找不出半分感情,只有深刻的恨!
“把手杖交給我,可以留你一條命!”
“除非你答應我不傷害我的女兒,否則,我不會告訴你手杖藏在哪裡。”
何青語氣淡漠。
眼下,對他來說,最重要的就是曲歌。
至於他自己這條命,他早就不在意了。
見他寧死都要保護曲歌,茉莉眸中閃過一抹陰狠。
她命人用刀架住曲歌白皙的脖頸。
“你現在沒資格跟我討價還價!你要是再不說,我就讓你親眼看著你女兒死在你面前!”
“你非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嗎?!”
“這都是你逼我的!”
曾經交頸而眠的夫妻,如今冷言相向,眼中盡是刻骨寒冰。
曲歌心下五味雜陳,張了張口,卻不知此刻自己還能說些什麼。
不等她想出對策,何青搶聲在前:“好,我可以告訴你!手杖就放在我車裡,後排座椅下面有一個暗格,你現在就可以派人去拿!”
“真的?”
何青松口松得太輕易,茉莉狐疑地挑眉。
何青坦然道:“我和我女兒都在你手裡,現在騙你對我有什麼好處?那支手杖本來就不是屬於我的,你既然那麼想要,拿去就是了!可是,就算你拿到了又有什麼用?老爺子生前根本就沒有告訴我手杖裡藏的秘密。那東西現在對你我而言,只不過是根沒用的木棍子罷了!”
“你只需要把手杖交給我,剩下的事情,就不勞你操心了。”
茉莉扯了扯嘴角,似乎早已對何青口中所說“手杖的秘密”瞭如指掌。
見她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何青倏地皺起了眉頭。
“難道,你已經知道那東西該怎麼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