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想幹什麼?”
“我、我口渴……能不能給我喝點水?”
喬晚晚被人鎖在這裡已經數不清多少天了。
喬胥安每天早出晚歸,總是會忘了給她喂水喂吃的。
若不是渴得實在沒辦法,她哪敢出聲打擾他。
可她已經兩天沒喝水了!
再這樣下去,她會渴死的!
女人手腕上的淤青新舊交錯,嘴唇乾裂得滲血。
她曾經也是嬌生慣養的大小姐,現在卻像條毫無尊嚴的狗一樣被人用鐵鏈鎖著……
看到她哀求的眼神,喬胥安轉身端來一杯水。
但他沒有把水遞給她,而是冷聲問她:“你覺得,我可笑嗎?”
“不……”
喬晚晚不知道他為什麼忽然這麼問。
她連連搖頭,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說話了。
喬胥安顯然很不滿意她的反應。
他揚手,當著她的面把那杯水徐徐倒掉。
看到救命的水滴滴答答全灑在地上,喬晚晚急得要哭。
她拼了命地爬過來,仰著頭去喝他從杯子裡倒出來的水。
她跪在地上喝水的模樣,又讓喬胥安想起那晚——
茉莉也是這樣,將冰冷的紅酒全部倒在他臉上!
揮之不去的恥辱感徹底撕碎了喬胥安的理智。
他一把揪住喬晚晚散亂的頭髮,猩紅的雙眼瞪著她:“那你告訴我,那些人為什麼都要嘲笑我?為什麼都要這樣對我?!”
“我、我不知道……”
喬晚晚哆嗦著往後縮,頭皮撕扯的疼痛,讓她控制不住的掉下眼淚。
她哭著求他:“我錯了……哥,你放了我吧,放了我好不好?我求求你……”
“放了你?”喬胥安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你以為你現在還能去哪?你知道這是哪兒嗎?這是加國!在這裡,你那些朋友誰都救不了你!”
喬胥安這話表面是說給喬晚晚聽的,可其實,更像是說給他自己聽。
在加國,他以前的那些人脈根本派不上用場。
就連今天展會會場那些卑賤的保安都敢對他動手動腳!
聽到他的話,喬晚晚瞳孔顫抖。
她難以置信地瞪著眼:“加國?你說,這裡是加國?!”
這麼多天,喬晚晚都住在這個房間裡。
她夠不到窗簾,根本看不到窗外的景象。
看眼前這房間和西川樾的客房長得一模一樣。
她還一直以為,自己還在江洲城的西川樾!
誰成想……
得知自己身在異國他鄉,喬晚晚眼裡滿是絕望。
她知道,她再也逃不掉了。
就算從這個房子逃出去,她又能去哪兒呢?
她現在身無分文,連最基本的證件都沒有。
她在這裡根本活不下去,也回不了國!
擺在她眼前唯一的選擇,就是關在這裡等死!
想到這些,喬晚晚終於崩潰了。
要她這樣耗一輩子,還不如現在就讓她死在這兒!
她猛地掙開喬胥安的手,歇斯底里地尖叫:“既然你不肯放過我,那你乾脆把我打死好了!就算是死,也總好過這麼不人不鬼的活著!”
“想死?你想得倒美!”喬胥安冷哼一聲。
見他不肯成全她,喬晚晚咬著牙故意激怒他。
“怎麼……你今天為什麼這麼生氣?讓我猜一猜……是不是曲歌她不要你了?哦,我知道了,她一定是跟那個叫容晝白的男的在一起了,對嗎?”
“閉嘴!!!”
聽到她提起曲歌,喬胥安暴怒,一巴掌狠狠扇過去。
喬晚晚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滲血,卻癲狂地笑起來。
她知道自己說對了,眼神裡帶著扭曲的快意:“你打啊!打死我啊!反正你現在也就只能拿我撒氣了!曲歌看都不會再多看你一眼!!!”
“你!……”
喬胥安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
他抬手又想打她,可看著喬晚晚那張狼狽卻倔強的臉,他忽然又覺得很沒意思。
打她又有什麼用?
就算打死了喬晚晚,曲歌還是高高在上的芝小姐,容晝白還是那個眾星捧月的懷特少爺。
而他,還是拿不回那些本該屬於他的東西!
想到這兒,喬胥安鬆開喬晚晚。
他踉蹌著後退幾步,跌坐在沙發上,順手點燃了一根菸。
他逼迫自己冷靜下來,去思考面前的局勢。
總有辦法的……
總有辦法能讓他突破眼前的困境。
灰白的煙雲籠罩著喬胥安陰沉的臉。
他腦中糾纏的全都是曲歌和容晝白的影子。
歸根結底,這一切都是容晝白造成的!
如果沒有他,曲歌就不會變心,更不會離開他!
現在,曲歌是萬眾矚目的“芝小姐”,是懷特家族下一任繼承人的人選,只要能讓她重新回到他身邊,他就還有機會!
只要她回心轉意,願意和他聯手,他們可以一起解決掉茉莉和容晝白這兩個礙事的絆腳石……
到時候,懷特家族的一切,都將會是屬於他們的!
想到這兒,一個完美的計劃在喬胥安腦中初具雛形。
“容晝白……”
他狠狠將這個名字碾碎在後槽牙。
現在,他必須先找到容晝白的弱點,讓他徹底失去曲歌的信任。
他想了想,陰冷的視線再次落在喬晚晚身上。
“想要我放了你,也可以。”
“只要你幫我做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