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就有人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溫同學啊,我聽院長這番話,他們的處理真的已經很公正了,你就別再咄咄逼人了。”
“對,那幾個醫生確實有錯,但也受到懲罰了呀,療養院這裡做的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而且願意給你賠償,你也別得寸進尺了。”
“真正對不起你的是你自己的家人啊,說來這也是療養院受了無妄之災。”
在療養院院長這番極具煽動性的話語之下,果真有不少同學都開始將矛頭對準了溫寧。
陳鵬聽到這番話不由得微微皺了下眉頭。
他作為律師接觸過各種各樣的案件,也接觸過各種各樣的性格的人群,自然十分清楚,剛剛療養院院長的那番話多麼具有煽動性。
但是他沒想到的是,a大的學生居然也這麼的沒有分辨能力,三兩句就被人帶偏了。
“各位同學,溫寧同學受了傷害,想要找曾經施與她傷害的人討回一個公道,什麼時候,這世上自己為自己討回公道也是咄咄逼人了呢?”
不愧是出了名的金牌律師,一句話說的,剛剛還為療養院院長說話的幾位同學臉上都浮現出了一抹不自在的神色。
周曉燕也立馬幫腔道,“說的是啊,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那些傷害和委屈都是溫寧同學自己受的,旁人有什麼資格指手畫腳讓她別斤斤計較?”
療養院院長眼底閃過一絲晦暗,笑盈盈的開口道。
“陳老師說的是啊,這件事本來就是因為個別醫生的醜惡私心,給溫寧同學造成了實質性的傷害,既然這名醫生是療養院的職工,我們也就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我們也一定會給溫寧同學一個滿意的補償,這點大家儘可以放心。”
院長這番冠冕堂皇的話一說完,旁邊立馬又有醫生緊接著說道,“各位同學坐了一兩個小時的大巴車想必也累了吧,先去我們的會客室歇歇吧。”
“對啊對啊,在你們之前還沒有記者來我們療養院做過採訪呢,呵呵,我們也都沒經驗,正好趁這個時間來給我們也說說到時候該怎麼做。”
“關於採訪的一些細節之前也沒怎麼溝通,正好趁這個時間我們來好好溝通一下。”
在幾個醫生一句又一句熱情的話語之下,推著新聞社的幾個同學就去了會客室。
周曉燕冷著一雙俏臉,滿是不爽的走在溫寧身邊,小聲對她說。
“寧寧,你別生氣,剛剛很多人都是被療養院院長給帶偏了,他們不是有意要質疑你的。”
周曉燕作為一名資深的新聞人士,自然知道語言的攻擊力有多強。
所以她非常擔心剛剛幾個人脫口而出的質疑,會傷害到溫寧。
溫寧聽到了周曉燕的安慰,彎了彎眉眼,開口說道,“學姐你別擔心,我並沒有多在意這種事。”
比起她之前在大山裡遭受到的身體毒打,在福利院時遭受到的各種下流骯髒的眼神垂涎,在周家時來自最親的親人鋒利惡毒的攻擊性語言,以及在療養院這三年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摺磨。
剛剛那些同學們質疑的話,在她聽起來都反倒顯得有幾分單純。
溫寧是真的不怎麼在意。
不過,一抬頭對上了療養院院長隱晦深沉的眼神,溫寧眼眸逐漸變得冰冷。
此時,療養院院長緩緩張口吐出了三個字,“王萌萌。”
在看清他口型的一剎那,溫寧的臉色猛的發生變化,垂放在腿邊的手掌不由自主的緊握成拳。
溫寧頓了一下,轉而對周曉燕道。
“學姐,我忽然間有些肚子不舒服,先去下洗手間,你先去會客室吧。”
周曉燕一聽連忙說道,“怎麼回事?是不是剛剛坐了一路大巴暈車了呀?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一個人可以的。”
說完,溫寧衝著周曉燕笑了笑,便在拐了拐角,脫離了大部隊。
而很快,療養院院長看到這一幕,也衝著他旁邊的老師叮囑了幾句,就朝著溫寧的方向也走了過去。
當兩個人來到走廊盡頭的時候。
溫寧才驀然發現,這條走廊盡頭是她住了三年的宿舍。
看到熟悉的房間,溫寧下意識就想推開門去裡面,看看王萌萌是不是正在裡面休息,又或者裡面有什麼其他的人。
但是她剛剛有抬手的動作,後面就響起一道陰測測的笑聲。
“看來溫寧小姐也很口是心非啊,嘴上說著埋怨痛恨療養院的話,可實際上卻還對療養院有諸多懷念。”
聽出是療養院院長的聲音,溫寧頓了頓,手指緩緩地緊攥成拳,而後轉過頭,眼神冷冰冰的看向療養院院長。
她並沒有說話,只是那雙沉靜冰冷的雙眸,又彷彿什麼都說了。
療養院院長一開始臉上的嘲諷戲謔也逐漸收斂下來。
溫寧開口道,“她呢?”
這個她,不用明說,兩人都知道說的是誰。
或許,療養院院長一直蠢蠢欲動想著對付王萌萌。
但奈何,王萌萌的弟弟打著看王萌萌不順眼的旗號,隔三差五就跑療養院來耀武揚威。
在這種情況下,療養院既不好出手趕人,也不好暗搓搓對王萌萌做些什麼。
所以,最近這段時間,溫寧雖然沒有和王萌萌直接取得聯絡,但是透過王萌萌的弟弟也得知了不少她的近況,溫寧並不是很擔心。
療養院院長卻自以為拿捏住了溫寧的把柄,冷笑著說道,“也是,你確實需要關心關心她,畢竟剛進療養院的你像只含苞待放的玫瑰,若不是她犧牲自己保護你,說不準有多少人採摘呢。”
說起從前的事,溫寧眼神愈發冰冷。
療養院院長看著溫寧這幅表情,不禁得意的笑出了聲,手臂搭上門把手,做出邀請的手勢。
“時隔幾月,再次回到熟悉的地方,要不要進去看看?”
溫寧沒回答。
療養院院長笑的更加得意,“呵呵,你可是在這間宿舍住了三年,真的不想進去坐坐嗎?”
“對於一個本不該存在的地方,無所謂坐不坐。”
“一個充滿逼迫,扭曲,滅絕人性的地方,即使存在,等待著他的,也是自取滅亡。”
“院長,你說是嗎?”
溫寧撩起眼皮,冷冰沉靜的桃花眸直勾勾盯著對面的療養院院長,莫名透出一股威懾力。
療養院院長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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