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野:“嗯。”說話間,額頭前凌厲的髮絲也順帶有了起伏。
安以南半信半疑,也許自己真的忘記上好鎖。
“我知道了,多謝。”她禮貌地道謝。
厲野忽然皺眉,唇角抿直,又很快鬆開,懶散地說:“知道就好,我走了。”
“我送你。”
說是送他,也只是送到幾米。因為今天下雨,泥土變得粘稠,踩上去鞋子髒兮兮。
厲野叫她不用再送自己,隨後大步離去。
安以南目送他走後,身上的疲倦也似乎消失了不少。
*
農場裡,有人叫住正在勞動的的中年男人。
男人彎著腰,顴骨瘦削,拿著耙子在翻騰土地,聽到有人在叫他,立馬轉過身。
男人也就是安父,他在農場待了足足有半個月,從起初的憤憤不平,到現在隱忍不發,這其中不知經歷多少摧殘。
等他在農場裡改造幾年後回去,一定要給劉寡婦她們教訓!
一想到他待劉寡婦那麼好,私底下送糧,又送錢,轉眼這娘們就莫名其妙出賣自己,連累他在農場,安父眼神閃過陰狠。
在收到管事說有人寄信給他,安父還以為是家裡的大女兒知道他的遭遇,終於寄信給他。
他按捺興奮,擦了擦沾染泥土的粗糙雙手,拆開信封。
單薄的信紙上,寫著家裡近日的情況,在看到自己媳婦揹著他跟胡半瞎廝混。
他眼神一黑,憤怒湧入四肢百骸,幾乎險些暈倒。
賤女人,竟然趁著他不在家,跟野男人搞在一起!
另一邊,安母在另一處農場,也接到家裡的信件。
她也以為是安以柔寄信來,要救她出去。
可是看到信封裡說安以建住進醫院,家裡欠醫藥費後,她氣血不足,直接暈了過去。
她的兒子啊!怎麼那麼命苦,竟然被人擄走暴揍一頓,生死不明地躺在醫院!
家屬院。
院子裡傳來吵鬧的嬉笑聲,忽然有個女人穿戴圍裙兇狠地走出來。
“你們吵什麼吵,不知道今天是我給你們做飯嗎?”安以雪叉著腰,面容難看地望著在院子裡鬥雞的外甥和外甥女。
她原以為來到軍區見到安以柔,自己能過上好日子。
誰知道安以柔知道是她來,挑三揀四,話裡話外都在指責她為什麼要來。
安以雪要不是為了嫁軍官,才不會來見她。
她憋著一肚子氣,假裝不知道安以柔的不滿,然後住進了姐夫家裡。
姐夫去執行任務,不在家,安以柔就吩咐她打掃家裡,平常做飯洗衣服。
安以雪一聽,眼睛睜的老大:“你讓我洗衣服做飯?”
她在家裡可從來沒有做過這些家務活。
安以柔攙扶自己的腰,忍住翻白眼的衝動,淡定地說:“你來不就是為了照顧我嗎?你要是幹不了就回家。”
“誰說我幹不了!”
安以雪為了留下來,硬生生忍下這口氣,給她一家子洗衣服做飯。
由於沒怎麼幹過家務活一直被安以柔暗地裡嫌棄。
安以雪也一直壓著脾氣,如今安以柔不在家,兩個小孩在家裡,聽著他們吵吵鬧鬧的聲音。
她終於忍不住徹底爆發,叉腰怒罵兩孩子不懂事。
正好她姐夫,穿著軍裝回家,看到安以雪在罵自己小孩,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你是誰!誰允許你罵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