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頭一橫,也顧不得拾取,催動全身靈力,便要強行突圍。
“有刺客!快抓住他!”巡邏弟子見狀,紛紛拔劍相向。
李默修為不弱,一心想逃之下,竟被他硬生生衝開一道口子,狼狽逃竄而去。
“隊長,那人跑了!不過,他掉下了一樣東西!”一名弟子撿起地上的令牌,藉著火光一看,頓時臉色大變,“這……這是魔修的信物!”
巡邏隊長也是心頭一震,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當即喝道:“速速封鎖此地,將此物上報執法堂,請墨寒師兄定奪!”
翌日清晨,執法堂。
墨寒面沉如水,看著手中那枚散發著淡淡血腥氣的魔修令符,眉頭緊鎖。
昨夜之事,已在宗內引起不小的波瀾。
“查清此令符的來歷了嗎?”墨寒聲音清冷。
一名執法堂弟子躬身道:“回稟墨師兄,經過連夜排查,此令符的材質和煉製手法,指向外宗黑水澤一帶的魔道散修。而黑水澤,正是那血無痕近期頻繁活動的區域。”
血無痕!
墨寒眼中寒光一閃。
此人是魔道新晉的兇悍角色,與青冥宗摩擦不斷。
而更重要的是,宗內有傳言,玄機子長老一脈在外宗的某些產業,恰好就與黑水澤一帶有所牽連。
此時,顧言施施然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憂慮:“墨師兄,聽聞昨夜我房外出了事?竟有魔修信物出現,實在令人心驚。不知執法堂可有眉目?”
墨寒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此事蹊蹺,正在徹查。令符源頭指向黑水澤,血無痕的勢力範圍。”
顧言聞言,故作恍然道:“哦?黑水澤?我記得玄機子長老在宗外的一些事務,似乎也與那片區域有些關聯吧?墨師兄,此事疑點重重,不如讓執法堂來個‘順藤摸瓜’,說不定能挖出什麼驚天大案呢!”
墨寒眼中精芒一閃而逝,他自然明白顧言的言外之意。
這盆髒水,潑得可真是又準又狠。
此事很快便上報到了宗主凌霄子處。
凌霄子剛剛結束一輪短期閉關,聽聞此事,目光深沉如海,久久不語。
大殿之內,氣氛凝重。
玄機子一派的長老們面色各異,有的故作鎮定,有的則隱隱透出不安。
半晌,凌霄子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墨寒,此事關乎我青冥宗清譽,更可能涉及內奸通魔,必須徹查!你執法堂,即刻起,全力追查此令符與血無痕的關聯,以及……任何可能與之勾結的內應!本座要看到真相!”
“是,宗主!”墨寒躬身領命,
玄機子站在一旁,臉色鐵青,袖中的拳頭已然握緊。
他沒想到,自己精心策劃的一石二鳥之計,不僅沒能扳倒顧言,反而引火燒身!
顧言站在殿下,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知道,這僅僅是個開始。
凌霄子,這位深不可測的宗主,終於要出手了。
然而,就在顧言以為能暫時鬆一口氣,靜待執法堂將玄機子繩之以法時,一股莫名的寒意卻悄然爬上心頭。
他總覺得,事情似乎並沒有這麼簡單。
凌霄子的目光掃過他時,那深邃的眼眸中,似乎還隱藏著什麼他未能洞察的東西。
青冥宗上空,風雲變幻,一場更大的風暴,似乎正在醞釀。
而那風暴的中心,隱隱指向了他顧言。
他敏銳地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正從四面八方緩緩逼近,冰冷而致命。
那感覺,彷彿一張無形的大網,即將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