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傳來貓叫聲,似被什麼驚擾到。
辛纓跑出去瞧。
看到她大伯坐在簷下,在逗弄一隻橘白相間的小貓。
應該剛滿月沒多久,肚子吃得圓滾滾的,渾身毛色發亮,金燦燦的好看。
“小乖乖,你是從哪來的,下回可別亂闖,當心被人給關起來。”辛堯坐在臺階上抱著它,用手指逗弄。
小貓很兇,掙扎著要撓人。
辛堯抓著它的脖子,懸在半空中威脅它。
辛纓走過去瞧,這貓好像不是辛玉綺的,她那隻白貓已經三歲了,比這個小橘貓大上很多,而且特別溫順。
“大伯來了多久了?”辛纓站在他身後問,想試探辛堯聽到多少。
在國公府,最讓辛纓看不透的就是大伯辛堯。
每日裝得像醉鬼,言語粗鄙,道理不通,誰見誰嫌。
但每次遇到事,總能化險為夷。
這何嘗不是一種本事。
有時候她覺得,大伯肯定比她還厲害,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身份。
“來了有一會了,乖侄女,我們單獨聊聊。”辛堯嘻嘻笑著,手突然鬆開。
小貓呲溜竄出去,跑個沒影。
辛堯拍拍衣袖站起身,朝著辛纓的書房走去。
辛纓回頭對著她娘搖頭。
這點小事她能應對,用不著她娘出馬。
身份這種東西,只要藏著總有會被發現的那天。
大伯沒有直接去她爹面前舉報,說明是站她這邊的,還有談判的餘地。
辛纓的書房很大,在府裡僅次於她爹辛遠的。
書的種類繁多,涉及面更廣。
辛堯進了門,圍著書架轉一圈,才隨意坐在書桌前的圈椅上。
“纓兒,大伯幫你這麼大一個忙,你是不是也得幫我一個。”辛堯盯著辛纓笑眯眯的。
辛纓摸不準大伯聽到多少,但對方既然提條件了,她肯定不能拒絕。
辛纓讓錦雀送茶水過來,親自捧了遞給辛堯,“大伯,你說。”
辛堯也渴了,端著茶水一飲而盡。
“幫我畫幅畫。”他說。
“大伯在跟我開玩笑嗎,我的畫你確定肅王能看懂?”辛纓很是為難,猜到這幅畫就是夏淮初真愛那張,被大伯無意燒掉。
讓她舞刀弄槍可以,畫畫著實為難人。
“別急,聽我說完嘛。”接下來,辛堯對著辛纓描述,他在酒樓看到的那張女子畫像。
據說,王爺和那女子第一次見面就在從前的萃心樓,那會的酒樓是個茶館,還不叫這個名字。
夏淮初念念不忘,把茶館買下來改成酒樓,二樓空出一間房,獨放了女子畫像。
他那天雖然醉了,但看得一清二楚。
那個姑娘很年輕,看起來還沒及笄的樣子。
原來是讓她找人嗎?
辛纓聽完,抿了一口茶水。
“大伯,您缺銀子的話,我可以給你,但這找人這事兒我無能為力。”辛纓心道,如果她能找到人,早就帶人去見夏淮初了,沒準還能交換出神醫的下落。
辛堯搖搖頭,從旁邊拿了一張白紙。
他用手指在上面勾勒著,畫起來。
描摹的那姑娘的五官眉眼。
辛纓起初聽得很認真,她也想知道,能讓夏淮初惦記這麼多年的女子,到底是何方神聖。
聽著聽著,覺得有點不對勁。
大伯嘴裡面描述的,不正是自己年輕的時候。
辛纓氣憤地站起身,認為大伯在胡說。
她又不是那位姑娘,依著她的模樣找人哪行。
大伯沒喝醉,怎麼說起醉話,
“大伯,我還以為你真的有事兒找我,沒想到是打趣我來的。肅王給你定的日子沒有幾天,你趕緊出去找畫師吧,早點兒把那畫給畫出來,省得有麻煩。”
辛纓說完起身去送人。
她和肅王毫無瓜葛,哪怕是當年跟著師父,混在肅王的軍隊中幾個月,也沒和對方有過交流。
在她心裡,肅王喜歡的那個女子可以是任何人。
但絕對不是會是她。
否則這兩次見面,對方怎麼表情淡漠,根本不像見到心愛之人的樣子。
辛堯描述完。
眯著眼睛坐在椅子上。
他望著辛纓,思緒慢慢飄出去,“你也覺得像你年輕的時候,對吧?”
“我沒有見過畫像,如果真像大伯所說,肅王和我見面的時候怎麼看不出異常?”辛纓有些生氣。
辛堯拍著大腿坐起身,表情十分認真,“我也覺得奇怪呀,畫上的那個少女明明跟你長得有九分像,為什麼肅王看著你,像沒事人一樣。”
“難道他有臉盲症?”辛堯接著說。
辛纓嘆氣,夏淮初怎麼可能有臉盲症。
簡直胡猜亂想。
辛纓還有很多的事兒要忙,沒空跟他閒聊,聽了半天真真假假,覺得大伯是沒事找事,拿她尋開心。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