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離這麼遠看不著的。”
“看不著可以聽聲。”
辛纓說累了,自己找個地方坐下來,火器庫肯定會炸的,但什麼時候炸她的確說不準。
但想到夏弘允的急性子,應該就是今晚。
辛玉綺送了那麼多張圖紙過去,夏弘允肯定挨個嘗試,巴不得一晚上就研究出克敵的火炮,然後到聖上跟前邀功。
夏淮初靠在窗戶旁,他不信任辛纓,又捨不得離開窗子,怕錯過火器庫炸開的一幕。
作為大周朝五大禁軍之一的神機營,一直都是內護京師,外備征戰的主力軍。
起初只有五千兵力,後來加入騎兵擴充至八千人。
夏弘允為了給每人配備火銃和火槍,並增加三百火炮,已經徹夜不休在火器庫忙碌了十多日。
這十多天火器庫一直很太平,所以夏淮初根本不信辛纓所說。
京郊的火器庫已經炸過一次,短時間內怎麼可能炸第二次。
夏弘允沒那麼傻。
等了半個時辰,外面仍舊安靜。
夏淮初有些煩躁,目光落在辛纓白淨的小臉上。
辛纓看出他不信,拿來紙和筆,在桌上畫起來。
她有很大的誠意和夏淮初合作。
只不過手腕受傷後,畫的畫讓人不忍直視,捏著筆的手總是忍不住顫抖。
她想自己當年應該是傷了筋骨,所以才養不好。
辛纓臉上急出了汗。
她用左手按著右手輔助作畫,努力把線條畫直。
夏淮初突然出現在她身後,二話不說,握著辛纓的手腕下筆。
他的手腕強勁有力,動作又很溫柔,順著辛纓的動作,一筆一劃很慢,也很有耐心。
“多謝王爺。”辛纓心口直跳,好不容易才壓制住。
但聞到他身上傳來的松雪香,又忍不住回頭瞧。
穿了便裝的夏淮初不似往日那般不近人情,他樣貌出色,又出身皇族,自帶一種高不可攀的貴氣。
辛纓從沒想過,這個殺伐果斷,冷硬孤傲的肅王,有一天會握著她的手幫她作畫。
見她分心,夏淮初調笑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如果明日這訊息傳出去,你那太子妃之位怕是不保。”
“求之不得。”辛纓看著二人交握的手,紅著臉將其推開,接下來的她可以自己完成。
夏淮初瞥了一眼她,“你和太子的婚事是我皇兄賜婚,聖旨下了就沒有收回的道理,所以你不喜歡也得受著。”
辛纓心中有氣,心想這種開解人的話還真是不討喜。
難怪他身旁多年沒有女人。
很快,第一杆火槍圖畫出來,線條雖然有些曲折,內在還不錯。
夏淮初剛要看清,見辛纓把紙拿起來,正面朝下遮著。
“王爺還沒有答應跟臣女的合作。”辛纓按著畫,故意不給他看。
“我怎麼知道你畫的東西會不會炸,明日我就要帶兵出發甘州。你做的火器就算能成功,也與我無關。”夏淮初眼下之意提醒辛纓,他時間有限,等不及了。
辛纓站起身,忍不住說道,“我爹的槍法想必王爺已經看到,別說打那些敵人,就是把府裡的家丁打趴下都很難,主帥之位他不配。”
她娘肯定隨了不軍,自己也不想重蹈覆轍。
若任憑這主帥落到父親頭上,此戰不知道要死多少將士。
如果能把這主帥一位給了肅王,定能扭轉局勢。
夏淮初聽出來了,辛纓想讓他去搶主帥之位,“聖上和太子都很器重忠國公,本王的勝算不大。。”
“器重是一回事兒,有沒有能力是一回事兒,臣女只怕爹那點兒本事早已不復當年,若讓他指揮三軍,還不知道死多少人。”
“辛姑娘又是何意?”夏淮初沒猜出她什麼意思。
辛纓為了讓他相信,又是給夏淮初出主意,“明日太廟祭祖,需要讓統帥親自摘宰殺牛羊祭祀,然後選出先鋒官。”
“在我爹出行前,我會把真的瀝泉槍給他帶去,那杆槍有四十斤重,他根本提不起來,到時候肯定會出醜,下來該怎麼做,想必王爺也知道。”
辛纓鐵了心要讓她爹出醜,誰也攔不住。
“即便國公爺的主帥之位易主,他可能也會被選為先鋒軍,聖上很器重他,不會棄之不用。”
“這一戰沒有能壓制蠻夷韃靼族的火器根本贏不了,先鋒只能暫時壓制。”
辛纓言辭激烈,她經歷過甘州戰場,知道火器對於戰事的影響有多大。
她把畫翻開,遞到夏淮初的面前給他看。
這杆火槍,從構造草圖到落筆完成,是夏淮初見過的最完美的一張圖。
這回他完全相信相信辛纓,有心談合作。
“我答應跟你合作。你有什麼要求?”夏淮初問她,對辛纓畫很滿意。
辛纓得了機會,著急的問,“臣女想見太妃,可否為臣女引薦?”
“你想知道鬼醫下落,直接問本王就行。”夏淮初早知她的目的。
辛纓無比激動,“人在哪兒?”
“死了。”夏淮初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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