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斯禮扯動嘴角:“那你說我這麼做的目的呢?”
時知渺抿了一下唇,然後道:“把我哥叫過來,用我做賭注,誘使我哥受傷。”
“行,那我又為什麼要這麼針對他?”
兩個人在這句話之後對視了好一會兒,就好像兩人一直都心知肚明那個真相是什麼,只是從前沒有戳破那層窗戶紙。
而在這個對峙中,一切都變得搖搖欲墜,非破不可。
時知渺慢慢道:“你心思齷齪,懷疑我跟他有什麼。”
都說時知渺是聰明的。
從他前幾次說她跟陸山南“開房”,跟陸山南“生孩子”開始,到今天他跟陸山南的對話裡總會帶上她,若有若無地宣誓主權,她就知道這個男人在懷疑她跟陸山南之間有什麼。
而這就是他給陸山南做局的原因。
他狂妄慣了,陸山南“覬覦”他的老婆,他怎麼能忍?於是就設了這麼個局,給陸山南一個教訓。
徐斯禮嘴角扯開一個冷冽的弧度:
“我是懷疑嗎?‘我也想嫁給我哥’,不是你親口說的話麼。”
時知渺一愣。
很快就想起自己這句話是什麼時候說的:“你偷聽我跟紓禾聊天?”
徐斯禮見她連試圖狡辯都沒有,嘴角的弧度漸漸帶上了諷刺,眼底卻寒得像冰:
“碰巧路過而已,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敢說就別怕被我聽到。”
時知渺道:“我不怕被你聽到,我哥溫柔耐心細心專一,嫁給他比嫁給你好一萬倍,這句話我也敢當著你的面說,因為這就是事實。”
徐斯禮慢慢地重複:“事實。”
當然是事實。
以陸山南的性格,哪怕她不是他一起長大的妹妹,只是他的聯姻物件而已,但只要他們成了夫妻,他就一定會愛她護她,最起碼的尊重也一定會給她。
而不是讓她在家裡家外都活成一個笑話。
她跟徐斯禮甚至是青梅竹馬,他卻讓她這麼難堪,他們共同的朋友圈裡人人都知道他在外面還有一個家!她這個徐太太早晚會被他掃地出門!
所以,嫁給陸山南就是比嫁給徐斯禮好一萬倍。
“你最好保佑我哥沒受太重的傷。”
徐斯禮冷笑:“否則你還要報警抓我啊?”
“對。”
她說完這個字之後,徐斯禮沒再接一句話,時知渺也轉身就走。
山莊裡的醫生為陸山南做了檢查,除了幾處擦傷需要包紮外,左手手臂可能骨折了,最好馬上去醫院拍片。
時知渺便打電話叫了救護車,又跟著陸山南一起去了醫院。
拍片後,醫生確定是骨裂,好在不太嚴重,不需要釘鋼板,固定幾日就好。
病房裡,時知渺問:“哥,要喝水嗎?”
“給我倒一杯。”
陸山南靠坐在床頭,凝望她,“你的臉色不太好,又跟徐斯禮吵架了?”
時知渺倒了溫水,摸著溫度還可以,便送到他嘴邊,喂他喝:
“是他太過分了,再怎麼樣也不能在馬背上開這種玩笑,還好你穿戴了護具,要不然都不知道會有怎樣的後果。”
陸山南抬起眼:“開玩笑?”
時知渺抿唇:“他那個人就是這樣,從小就沒正形,玩起來就容易失了分寸,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
陸山南怎麼會聽不出,她是在為徐斯禮開脫,硬是把故意,說成了“玩笑”。
·
陳官公館。
徐斯禮一個人在包廂裡喝酒,服務生見勢不妙偷偷給餘隨打了電話。
餘隨推門而入,看到一茶几的酒瓶,笑了:“怎麼回事啊?誰惹我們徐少生氣了?”
徐斯禮:“除了時知渺那個混賬女人還有誰有這麼大的膽子?也不知道她上哪做的假牙,牙尖嘴利,鐵齒銅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