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薛筱無助的目光,周澤心頭驀地一酸,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她的眼神溼漉漉的,像是蒙了一層薄霧的琉璃,一碰就會碎。
目光裡盛著的委屈和不安,讓他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他喉結微動,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留下幾道月牙形的紅痕。
“筱筱...”
最終,他強壓下翻湧的情緒,嘴角勾起一抹安撫的笑意,他側身指向蔣秋琳,語氣鄭重:“這位是天璽國際董事長,蔣秋琳蔣董,也是我在廣晟時的重要客戶。”
聽到“客戶”這個詞,薛筱低垂的睫毛輕輕一顫,眸底漸漸浮現出一絲光亮,卻又很快被更深的困惑所取代。
“客戶?”
蔣秋琳的聲音幽冷如霜。
周澤連餘光都懶得施捨給這個瘋女人,他專注地凝視著薛筱,聲音溫柔而堅:“筱筱,你們先走,我這有點事要處理。“頓了頓,又補充道:“不用擔心,沒事的。”
他轉向顧雨瑤,眼中帶著懇求:“幫我照顧好她。”
顧雨瑤會意地點頭,她將茶杯放下,拉起薛筱的手腕,幾乎是半推半抱將人帶離病房。
直到二人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周澤臉上緊繃的線條才驟然鬆懈。
他大咧咧地坐回凳子上,語氣裡帶著幾分埋怨幾分調侃。
“我說琳琳啊!”
他拖長聲調,像在鬨鬧脾氣的小情人,“這次又是哪個不長眼的惹我們蔣大小姐生氣了?”
蔣秋琳冷哼一聲,紅唇微抿,眼底閃過一絲陰鬱:“人走了才敢叫我琳琳?”
“嗨!”
周澤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嘴角掛著玩世不恭的笑。
“逢場作戲而已,你還當真啊?”
目光掃過病房內神色冷峻的幾位保鏢,挑了挑眉:“用不著這麼大陣仗吧?我又不會跑。”
“不會跑?”
蔣秋琳聞言,紅唇勾起一抹冷笑,她緩步走近周澤,雙臂倚在男人的肩膀上,紅唇緊貼耳畔。
“那你為什麼要從廣晟離職?去宏信這種破公司上班?”
自從蔣秋琳走進病房,周澤就已經心知肚明,這瘋婆娘絕對在跟蹤他,當然,人家也有這種玩貓捉老鼠的實力。
周澤無奈地聳了聳肩,嘴角仍掛著那抹標誌性的淺笑,眼神中卻透著一絲無可奈何:“琳琳,你也清楚廣晟的規矩,”
他語氣溫和帶著幾分委屈,“我們拼死拼活拉來單子,提成少得可憐就算了,還得負責後續的客戶維護。最要命的是,要是客戶在合同期內提前贖回,所有的損失都得我們來背。”
“你說...”他看著蔣秋琳,“我還留在那做什麼?”
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溫熱的呼吸,空氣中瀰漫著若有似無的曖昧。
周澤依舊笑得散漫,手指不動聲色地攥緊了扶手,故作輕鬆地眨了眨眼。
“要不這樣,改天我請你吃飯賠罪?”
蔣秋琳沒有立即回答。
她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他臉上逡巡了幾秒,忽然直起身,輕輕拍了拍手。
“不用改天。”
話音剛落,走廊上驟然響起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幾名身著黑色定製西裝、戴著墨鏡的保鏢魚貫而入,每人手中都提著一個精緻的鎏金食盒。
他們訓練有素地列隊站好,為首的保鏢恭敬地鞠躬:“蔣董,您要的午餐已經準備好了。”
保鏢們動作利落在周澤身邊支起一張摺疊餐桌,將食盒裡的菜餚一一擺開。
蔣秋琳纖細的手指輕輕掀開鎏金餐盒的蓋子,一股濃郁的松露香氣瞬間在病房裡瀰漫開來。
“澳洲BlackmoreM9+和牛,肋眼部位,三分熟。”
她點了點餐盒裡那塊紋理如大理石般完美的牛排。
“今早剛從墨爾本空運來的,主廚是特意從L'AtelierdeJoëlRobuchon請來的。”
周澤垂眸看著那塊價值近萬的牛排:“琳琳,這是要讓我傾家蕩產啊?”
蔣秋琳慢條斯理拿起餐巾,唇角微揚:“放心,這頓我請。”
她頓了頓,眼神幽怨,“比起你欠我的,一塊牛排算什麼?”
周澤嘴角抽搐,心中罵娘:老子什麼時候欠你的了?你死了初戀跟我有毛關係?
蔣秋琳輕輕抬手,其他餐盒也被一一開啟。
前菜:伊朗Almas魚子醬,盛放在24K金葉上,配以白松露薄片。
湯品:法式龍蝦濃湯,綴以可食用金箔,湯底用百年陳釀干邑提香。
主菜:神戶A5和牛菲力,佐以黑松露醬,搭配義大利阿爾巴白松露現刨片。
甜點:巧克力熔岩蛋糕,內餡是流動的黃金糖漿。
保鏢適時地開啟一瓶1954年羅曼尼·康帝,深紅的酒液在水晶杯中流轉。
蔣秋琳晃了晃酒杯,笑意慵懶:“吃,不夠再點,今天管夠!”
向來追求精緻食物的周澤,突然沒了胃口,他抬眼看向蔣秋琳,對方紅唇微抿,眼神始終鎖定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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