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sir吐出一口煙霧,皺眉:“蘇漢澤?哼,他又摻和什麼?”他頓了頓,低聲道:“刀仔呢?找到沒有?”“還沒。”小弟搖頭,“不過,碼頭有人說,昨晚有幾輛車去了半山,像是送貨。”
“半山?”周sir眯起眼,掐滅菸頭,“湯姆森的倉庫?”
小弟點頭:“八成是。守衛嚴得很,我們的人不敢靠近。”
周sir冷笑一聲,起身:“嚴?再嚴也有縫。”他拍了拍小弟的肩,“去,找幾個機靈的,晚上摸進半山,看看湯姆森在玩什麼花樣。”
小弟應了一聲,快步離開。周sir站在船塢邊,目光掃過海面,遠處一艘貨船正緩緩靠岸。他低聲自語:“蘇漢澤,詹姆斯,金少……這幫傢伙,到底在搞什麼?”
夜幕再次降臨,港島的燈火像一張網,網住無數秘密。蘇漢澤站在油麻地的一間小酒肆裡,面前擺著一壺黃酒,旁邊是老梁剛查來的船期單。他點燃一根玉溪,目光掃過單子上的字:“明天凌晨,‘南星號’,去南洋。”
老梁低聲道:“蘇爺,這船是英方的,租給了一個叫陳老闆的人。聽說他在南洋做玉石生意,手眼通天。”
“陳老闆?”蘇漢澤眯起眼,手指在黃玉珠上敲了敲,“詹姆斯的貨,果然要往外運。”他頓了頓,低聲道:“老梁,安排幾個人,明天凌晨去碼頭盯著。貨上船前,我要知道箱子裡到底是什麼。”
老梁點頭,剛要走,蘇漢澤又叫住他:“還有,刀仔那邊,別讓他跑了。”
“明白。”老梁應了一聲,消失在夜色中。
蘇漢澤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黃酒,目光落在酒肆外的街巷。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海的腥味。他低聲自語:“詹姆斯,金少,陳老闆……這局棋,到底誰是棋子,誰是棋手?”
與此同時,半山的倉庫裡,湯姆森站在一堆木箱前,手裡拿著一塊翡翠,藉著燈光細看。旁邊一個穿黑西裝的洋人低聲道:“先生,貨已經裝好,明天凌晨上船。”
湯姆森點點頭,目光陰冷:“刀仔呢?”
“跑了。”洋人皺眉,“昨晚之後就不見人,估計嚇得躲起來了。”
湯姆森冷笑一聲,把翡翠丟回箱子:“跑?港島這麼大,他能跑哪兒去?”他頓了頓,低聲道:“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凌晨的碼頭籠罩在薄霧裡,海風夾著腥味和機油味,汽笛聲斷續傳來,像港島在低語。蘇漢澤站在一堆木箱後,風衣被霧氣打溼,帽簷壓得低低的,遮住半張臉。他點燃一根玉溪,煙霧在夜色中散開,目光鎖在不遠處的“南星號”貨船上。船舷邊,幾個人影在忙碌,搬運著木箱,燈光下能看到湯姆森的身影,指揮得有條不紊。
老梁蹲在蘇漢澤身旁,低聲道:“蘇爺,貨已經開始裝船了。看樣子,湯姆森今晚親自盯著。”
蘇漢澤吐出一口煙霧,聲音冷得像海風:“親自盯著?看來這批貨不簡單。”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碼頭角落,“咱們的人呢?”
“安排好了。”老梁壓低聲音,“阿強帶了兩個兄弟,混在工人裡,盯著裝貨的箱子。碼頭另一邊還有人,隨時放訊號。”
蘇漢澤點點頭,手指在黃玉珠上摩挲了一下:“別輕舉妄動,先看清楚箱子裡是什麼。”
老梁應了一聲,剛要起身,碼頭邊突然傳來一聲低喝:“誰在那兒?”一個穿黑西裝的洋人快步走過來,手電筒的光在木箱間掃來掃去。蘇漢澤和老梁立刻蹲低,躲在陰影裡。洋人走近,腳步停在木箱旁,手電光晃了晃,沒發現什麼,又罵罵咧咧地走開。
老梁鬆了口氣,低聲道:“蘇爺,這幫洋人警覺得很,估計有傢伙。”
“有傢伙也得幹。”蘇漢澤掐滅菸頭,目光冷了下來,“老梁,你去盯著湯姆森,我去船邊看看。”
老梁一愣:“蘇爺,船上人多,太危險了。”
“危險?”蘇漢澤冷笑一聲,“這局棋,不下狠手,摸不到底。”他拍了拍老梁的肩,貓著腰,藉著木箱的掩護,朝“南星號”靠近。
碼頭的燈光昏黃,貨船的陰影像個巨獸,吞噬著周圍的光。蘇漢澤貼著船舷,避開幾個搬貨的工人,溜到一堆剛卸下的木箱旁。箱子封得嚴實,上面貼著英文標籤,寫著“茶葉”。他眯起眼,手指在箱縫上摸了摸,找到一處鬆動的地方,輕輕撬開一條縫。裡面不是茶葉,而是包得嚴嚴實實的布包,隱約透出玉石的光澤。
“翡翠……”蘇漢澤低聲自語,目光沉了下來。三十塊翡翠,果然在這兒。他正要再看,身後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洋腔:“誰在那兒?”
蘇漢澤猛地回頭,手已經摸向腰間的匕首。燈光下,湯姆森站在幾步外,手裡握著一把左輪,眼神冷得像冰:“蘇先生,深夜來碼頭散步?”
蘇漢澤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平靜:“湯姆森先生,這麼晚還在忙?貨不少啊。”
湯姆森冷笑一聲,槍口微微抬起:“蘇先生,港島的規矩,管好自己的事,別人的貨少碰。”
“別人的貨?”蘇漢澤點燃一根玉溪,吐出一口煙霧,“馬六的貨,什麼時候成你的了?”
湯姆森的眼神閃了閃,槍口沒動:“馬六?哼,那條狗丟了貨,還敢來找?蘇先生,我勸你別摻和,這水太深。”
“深?”蘇漢澤冷笑,目光掃過湯姆森身後的幾個洋人,“深不過詹姆斯的胃口吧?說吧,這批貨是給誰的?南洋的陳老闆?”
湯姆森的臉色變了變,槍口微微一抖:“蘇先生,訊息靈通得很。可惜,知道太多的人,通常活不長。”
蘇漢澤沒說話,目光鎖住湯姆森,像是想從他臉上挖出點什麼。就在這時,碼頭另一邊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哨聲,緊接著是幾聲槍響。湯姆森一愣,轉頭朝聲音方向看去。蘇漢澤抓住機會,猛地撲上前,一手扣住湯姆森的槍腕,另一手匕首已經抵在他喉嚨上:“別動,湯姆森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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