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森的臉色白了白,咬牙道:“蘇漢澤,你敢動我,詹姆斯不會放過你!”
“詹姆斯?”蘇漢澤冷笑,匕首壓得更緊,“他現在忙著數錢,顧不上你。說,貨的買家是誰?”
湯姆森嚥了口唾沫,眼神亂飄:“我……我不知道!貨是詹姆斯先生安排的,我只管送船!”
“送船?”蘇漢澤眯起眼,匕首劃破湯姆森的面板,一絲血跡滲出,“南洋的船,凌晨開,你還有什麼沒說?”
湯姆森的呼吸急促起來,聲音抖了抖:“蘇先生,我真不知道!詹姆斯只說,貨到越南,會有人接手!”
“越南?”蘇漢澤的眼神冷了下來,“陳老闆?”
湯姆森沒說話,目光閃了閃,像是預設。蘇漢澤鬆開手,匕首收回,語氣冰冷:“湯姆森,回去告訴詹姆斯,這局棋,他還沒贏。”
他轉身離開,消失在碼頭的陰影裡。湯姆森癱坐在地上,摸了摸脖子上的血跡,罵了句洋話,匆匆爬起來,朝船舷跑去。
蘇漢澤回到木箱後,老梁已經等在那兒,臉色不太好看:“蘇爺,剛才碼頭那邊是周sir的人,估計是來查貨的,跟詹姆斯的手下幹上了。”
“周sir?”蘇漢澤皺眉,點燃一根玉溪,“他鼻子比我還靈。貨呢?”
“還在船上。”老梁低聲道,“不過,周sir的人估計已經盯上南星號了。”
蘇漢澤吐出一口煙霧,目光掃過遠處的貨船:“越南,陳老闆……老梁,安排船,明天我們去越南。”
老梁一愣:“蘇爺,去越南?那港島這邊……”
“港島的渾水,讓金少和周sir去攪。”蘇漢澤掐滅菸頭,眼神沉了下來,“貨的底,我要在越南摸清楚。”
第二天清晨,一艘不起眼的小貨船從港島出發,朝越南的方向駛去。蘇漢澤站在甲板上,風衣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手裡拿著一串黃玉珠,目光落在遠處的海平線。老梁走過來,低聲道:“蘇爺,船期安排好了,三天到越南西貢。咱們的人已經聯絡好當地的一個線人,叫阿華,做玉石生意的。”
“阿華?”蘇漢澤眯起眼,“靠得住嗎?”
“還行。”老梁點頭,“他在西貢混了十幾年,跟陳老闆有些交道,訊息靈通。”
蘇漢澤沒說話,目光掃過海面。越南,西貢,陳老闆……這批翡翠,到底藏著什麼秘密?詹姆斯為什麼要送到南洋?金少又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他的手指在黃玉珠上敲了敲,低聲自語:“這局棋,越來越有意思了。”
三天後,小貨船緩緩靠進西貢的碼頭。西貢的天空灰濛濛的,空氣裡滿是溼熱和椰子樹的甜味。碼頭上人聲鼎沸,越南話、廣東話、英文混雜,商販和水手擠成一團。蘇漢澤穿著件白色短衫,戴著頂草帽,低調地混在人群裡。老梁跟在身後,低聲道:“蘇爺,阿華在碼頭邊的茶肆等咱們。”
蘇漢澤點點頭,朝碼頭邊的一間竹棚茶肆走去。茶肆裡煙霧繚繞,幾個越南本地人和華人茶客圍著桌子喝茶聊天。角落裡,一個瘦高的中年男人坐在那兒,穿著件灰色唐裝,手裡拿著一把摺扇,笑眯眯地看著蘇漢澤。
“蘇先生?”中年男人起身,拱了拱手,“在下阿華,久仰大名。”
蘇漢澤在他對面坐下,點燃一根玉溪,語氣平靜:“阿華,少客套。陳老闆的事,你知道多少?”
阿華笑了笑,扇子輕輕一搖:“蘇先生爽快。陳老闆,西貢玉石行的大佬,手底下有七八個場子,專做高貨。這幾年他在越南混得風生水起,連洋人都得給他幾分面子。”
“翡翠?”蘇漢澤吐出一口煙霧,“港島來的貨,他收了?”
阿華的眼神閃了閃,扇子停了一下:“蘇先生訊息靈通。陳老闆確實收了批貨,昨天剛到,三十塊翡翠,全是頂級的。不過……”他壓低聲音,“這批貨,他沒打算在西貢賣。”
“沒打算賣?”蘇漢澤眯起眼,“送哪兒?”
阿華搖頭,笑了笑:“這我就不清楚了。陳老闆的路子深,連我都摸不透。不過,我聽說他明天會去湄公河邊的一間莊園,跟人談生意。”
“莊園?”蘇漢澤的手指在黃玉珠上敲了敲,“誰?”
“不知道。”阿華攤了攤手,“陳老闆做事小心,莊園那邊守衛森嚴,連蒼蠅都飛不進去。”
蘇漢澤沒說話,目光在阿華臉上停留了片刻,像是想挖出點什麼。阿華被看得有點發毛,乾笑兩聲:“蘇先生,我知道的都說了。西貢這地方,路子野,你可得小心。”
“小心?”蘇漢澤冷笑一聲,掐滅菸頭,“多謝提醒。明天,帶我去莊園。”
阿華一愣,扇子差點掉地上:“蘇先生,那地方可不好進!陳老闆的人,個個帶傢伙!”
“傢伙?”蘇漢澤起身,拍了拍阿華的肩,“我見的傢伙,比你見過的扇子還多。”他轉身離開,留下阿華一臉苦笑。
夜幕降臨,西貢的街頭燈火通明,椰子樹的影子在路面上搖晃。蘇漢澤站在碼頭邊,點燃一根玉溪,目光掃過遠處湄公河的方向。老梁走過來,低聲道:“蘇爺,莊園的事查到了。陳老闆在那兒有個私人莊園,平時用來談生意,守衛確實嚴。”
“嚴?”蘇漢澤吐出一口煙霧,“再嚴也有縫。明天晚上,咱們去看看。”
老梁皺眉:“蘇爺,陳老闆在西貢根深蒂固,咱們人生地不熟,怕是要吃虧。”
“吃虧?”蘇漢澤冷笑,“老梁,這局棋,我不摸到最後一張牌,絕不收手。”
第二天傍晚,湄公河邊的空氣溼熱得像蒸籠,遠處水聲潺潺,夾雜著蛙鳴。陳老闆的莊園藏在一片椰林深處,鐵門緊閉,門口站著四個持槍的壯漢。蘇漢澤和老梁躲在椰林的陰影裡,阿華蹲在一旁,臉色不太好看:“蘇先生,這地方真不好闖。陳老闆的人,個個是亡命徒。”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