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命不久矣,把皇位交給你,還是有些不放心啊。”
“父皇,您還有更好的選擇嗎?”
和祖先們一樣,這任大齊皇帝註定短命夭壽。
劉燁正值花甲之年,六十歲已是他的極限,也就是說,老皇帝隨時可能駕鶴西去。
和祖先不同,劉燁並不追求長生,他篤信沙門,成為大齊名義上的皇帝,對他來說不啻為一場磨難。
只有死亡,一切才能化作虛無,他的磨難才能結束。
長生或者說延長生命,不過是延長人世間的痛苦。
“你不得恣意妄為。”
“我會平定藩鎮,重塑大齊。”
老皇帝還在絮絮叨叨,繼任者已經聽不耐煩。
帝國未來向何處走,成為劉燁最擔心的事情。
劉玄身上表現出來的毀滅欲,讓人膽戰心驚。
他主張去中心化。
主張與歐洲深度融合。
這位大齊的下一任皇帝認為,權力的過度集中會導致鍍彩專職,民眾需要更多的選擇。
而現行的藩鎮制度,事實證明是帝國民主化程序中一次失敗的嘗試。
它只是將從前的一個皇帝換成了現在的幾十個皇帝,並沒有改變專制本質。
所以必須摧毀。
不止是大一統,中心化更是罪惡之源。
要摧毀專制,不能僅僅從物理層面分割帝國,更需要從民眾心理層面著手。
鹽鹼地是長不出絢麗多姿的花朵的。
想要讓這片土地恢復生氣,首先要摧毀罪惡之源。
劉玄的執政策略,可以概括為:毀滅,新生。
先發動民眾,毀滅各藩鎮勢力,將大權收歸皇室,再依靠至高無上的皇權,重新設計帝國制度。
至於新的制度是什麼,劉玄自己也說不清楚,總之是與眼下不同的制度。
最好的制度並不是設計出來的,應該自由發展。
不過要實現這一點確實太難。
事態危急,管不了那麼多了,先毀滅再說吧。
劉燁很早就知道兒子的野望。
然而老皇帝身體老邁,而且只有這一個獨子,如果不將皇位傳於劉玄,劉氏一脈便會斷絕,如果讓劉玄成為下一任皇帝,帝國未來將岌岌可危。
這是一個兩難的抉擇。
劉燁心中悔恨。
再兼上年驚唬,急忿怨痛,暮年之人,那禁得貧病交攻,竟漸漸的露出了那下世的光景來。
1735年四月,老皇帝舊疾復發,臥床不起,不久便龍御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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