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見他們似乎真的打算讓一個小女童去直面魘氣,忍不住勸道:“仙長們請三思啊,魘氣入體豈是兒戲,稍有不慎萬一搭上小仙長……”
白琅朝顧鴻遠笑了笑,謝過他對自己的關心:“伯伯請放心,我有信心!”
她不知為何,竟毫不擔心自己會失敗。
白髮小童在眾人擔憂的目光中,徑直走到顧澤燁面前。
此時的安王已陷入了昏迷,他原本還算豐盈的皮肉,乾癟到貼在骨頭上,看著有些嚇人。
如果白琅不救他,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而顧澤燁邊上的蕭隨,也是一副皮包骷髏的慘樣,半死不活。
白琅看著懸浮在自己身邊的小珠子,隨著小珠子上下左右地動來動去,她時不時點頭搖頭。
兩者像是在進行其他人看不懂的交流。
“我明白了。”終於,她最後點了點頭,便伸出一隻手,懸在了顧澤燁的頭頂上方。
嘴裡小聲念著其他人聽不清的詞,白琅目不轉睛地盯著顧澤燁,金色的眼眸中有流光閃過。
隨著她嘴唇翕動的速度越來越快,顧澤燁的面板上出現了暗紅色的符文。
看起來和當初顧清瀾施展尋魘術時,手臂上出現的符文很相似,但顏色更深一些。
符文出現之後,在場的人都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狀的不適。
白琅的表情卻十分平靜,她的手掌落到顧澤燁的天靈蓋上,輕輕一抓,所有的符文便都不受控制地湧向她手心。
暗紅色的符文像一隻只小蟲,從顧澤燁的身體表面爬過,聚集到他的頭頂。
他在昏迷中,依然發出痛苦的呻吟,嘴角溢位黑色的血跡。
符文越聚越多,密密麻麻地佔據了顧澤燁臉上所有的位置,他的身上也開始冒出一縷縷黑煙。
“小心,是魘氣!”顧鴻遠下意識地護在妻子面前,驚聲道。
但魘氣並沒有如他所想的那般四散開,而是和符文一樣,聽話地跑到了白琅的手掌底下。
白琅口中依然不停,顧澤燁臉上暗紅色的符文正在漸漸褪色。
從暗紅變成深紅,又變成淺紅色,直至最終完全消失。
他身上源源不斷冒出來的魘氣,也全都鑽進了白琅的手掌心。
“瀾兒……小仙長她這是……把魘氣全都吸收到自己體內了?”顧鴻遠臉上的震驚完全無法掩飾,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自己兒子,“她不會有事吧?!”
幽谷眾人的吃驚程度並不比他小。
陸別川的臉色看起來比平常更冷,他瞪了京遊一眼。
他在撿到白琅時,就知道這小傢伙體質特殊,甚至還與混沌深淵有糾葛。
因此,就算看出她體內有九冥族的咒,他卻礙於自身原因,不敢輕易出手解決。
誰知她替顧澤燁解決身上的魘氣,方法竟是吸收到自己體內?!
白琅並不知道自己的行為,在眾人心裡驚起怎樣的驚濤駭浪。
她把顧澤燁體內的魘氣悉數清理乾淨後,沒事人樣地收回手,朝陸別川他們走去。
“師父!我真的成功了!”剛才還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一開口卻還是眾人熟悉的跳脫。
而地上躺著的顧澤燁和蕭隨,雖然變得乾瘦,卻面容安詳地陷入了昏迷,免於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