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周氏夫婦二人的表情,齊政便知道,自己猜對了。
周元禮看著齊政,既震驚又緊張地問道:“你從何得知的此事?”
齊政知道他在擔心什麼,開口道:“請老爺、夫人放心,公子暫時不知道這個訊息。”
聽見齊政的話,周元禮和周陸氏對視一眼,齊齊鬆了口氣。
周堅如今是他們最後的希望,如果因此讓周堅無心學業了,他們周家才真的是前途無亮。
旋即二人心頭又是一震,沒想到齊政竟能直接說中他們心頭的隱憂。
於是,周元禮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管家,管家立刻會意,走到門口,關上了房門並且親自守在門邊。
“你為何覺得不能向魯博昌服軟?”
大禍臨頭,周元禮顧不得那些客套,直接便開口問道。
齊政平靜道:“因為服軟更是死,強撐才有一線生機。”
周元禮和周陸氏聞言皺眉,齊政解釋道:“魯家與周家素有恩怨,如今這麼一來更是結下死仇,如果周家服軟,老爺和夫人覺得,以魯博昌此人的品行,真的會就此作罷嗎?”
周元禮眉頭死死擰成一團,他明白齊政說的沒錯,既成死敵,必當斬草除根,換作是他,或許也會那樣做。
“哎!”
周元禮長嘆一聲,“你說的這些,我們都懂。但你不知道,如今的我們很難支撐下去了。原本覺得怎麼都還能撐個十天半個月,但是魯博昌聯合多加布行出手,以雙倍的工錢挖走了我們不少的夥計,並且還搶走了兩條商路的合作商。繼續這樣下去,我周家數代積攢的基業恐怕真要被耗沒了啊。”
他看著齊政,但其實是在重複著對自己的勸說與安慰,“我若是依了他的意思,至少他後續便沒了衛王這個名頭,我周家也能獲得騰挪的餘地,去試著博個出路。”
齊政彷彿忘了下人的身份,當即搖頭,“周家全盛之時,尚且無力抵抗,待到只剩半條命了,憑什麼騰挪?還不是任由他魯博昌揉搓拿捏?”
“我周家多年基業,亦是有朋友、人脈積累的。”
“周家有朋友有人脈這不假,但繁盛時錦上添花的人多,落魄時雪中送炭的怕是沒幾個吧?如今周家這般情境,又有誰伸出過援手了?”
“他們如今無非是忌憚著魯博昌扯著衛王的大旗而已,等這面旗子沒了,他們便能出手了。”
“老爺,你捫心自問,這是不是在自欺欺人?”
齊政的一句問心之言,讓周元禮瞬間語氣一滯。
周陸氏見狀,終於輕聲開口,“齊政,你有什麼辦法不妨說出來聽聽?”
齊政沉吟片刻,“從老爺夫人方才的語氣中,我聽得出,你們都認為此番魯博昌之所以能將周家逼到如此境地,是因為衛王殿下?”
周元禮輕哼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甘,“若不是衛王,我周家何懼他魯家,他又憑什麼能得到這麼多人的趨炎附勢,幫他一起對付我周家!”
齊政點頭,“這也是我的判斷。衛王殿下的大旗,是魯家能夠獲勝的關鍵,除非讓這個大旗失效,否則周家一個商賈,壓根無法抗衡。”
周陸氏忽然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讓我們堅持到衛王殿下來,然後直接向他喊冤?”
周元禮也是眼前一亮,“是了,衛王殿下怎麼說都是皇子,手下人如此欺壓良善斂財,傳出去對衛王殿下也不好聽,更何況乃天潢貴胄,怎麼會看得上咱們這點東西!”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