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大人。”齊政轉身,看著那個指認自己進了牙行的“大梁好鄰居”,微笑道:“在我還沒有被賣入牙行之前,曾經被一位遊方道人教授了一門秘法,上可稟奏天庭,下可勾連地府,明辨陰陽是非,他叮囑我此法以性命為引,非必要時不可擅用。但今日,髒水潑到了我身上,便不得不行那鬼神之術了!”
“陳大哥,請你幫我把東西拿進來。”
早就等在門外的陸十安護衛便抱來了一個大箱子。
堂中不論是高坐的林滿還是一旁站著的典史、衙役們,都好奇地看過去。
甚至就連證人和仵作都好奇地張望著。
鬼神之說,對人的吸引力幾乎是無敵的。
只見齊政從裡面先取出一把量尺,然後取出一截紅燭,一截白燭。
“陳大哥,你練武手穩,幫我將這兩截蠟燭剪一下,要求長度都是三寸三分三厘,不得有絲毫誤差。”
這話一出,場中眾人都下意識地屏息凝神,臥槽,這小子來真的啊?
很快,陳護衛就將兩截蠟燭精準地裁好了。
齊政接過,左手拿著紅燭,右手拿著白燭,叫上踏著兔子舞的步伐,嘴上念念有辭地朝四方拜著,“氫氦鋰鈹硼,碳氮氧氟氖,鈉鎂鋁矽磷”
這神神叨叨的一幕落在眾人眼中,讓他們的神色在這一刻都悄然緊繃,連呼吸都小心了不少,彷彿神明真的就要降臨了一般。
然後齊政又拿出一個燈籠,和平常的燈籠不同,這個燈籠四周的罩子是那白紙糊上的,看上去就不是什麼正經人用的東西。
齊政將點燃的兩截蠟燭放入其中,拎著燈籠,圍著幾個證人走著,嘴裡繼續含糊不清地念叨著,“奇變偶不變,符號看象限,大頭兒子,小頭爸爸”
最後猛地一頓,將燈籠在那個自稱親眼瞧見他走入牙行給人牙子送禮的鄰居跟前一送,厲聲高呼。
“請諸天神明降旨,還我清白!急急如律令!”
前面所有故弄玄虛的鋪墊,都是為了最後這一下!然後,什麼都沒有發生。
宋巖這才長出一口氣,輕哼道:“裝神弄鬼!”
但他的話音才剛落,陸十安的護衛卻猛地驚呼道:“出字了!出字了!神明在上!”
說著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宋巖也是一愣,看向燈籠,只見那被齊政提前塗抹了檸檬汁和洋蔥水的燈籠白紙上,在火焰的烘烤下,漸漸顯現出黑色的字跡。
【偽證者,遭天譴】!齊政厲聲高呼,“神明有旨,偽證者,遭天譴!”
嘩啦啦,隔著柵欄圍觀的百姓,登時跪了一地。
那位矮胖男子登時面露驚駭,朝地上一跪,不住磕頭,“菩薩在上,小的也是被逼的啊,都是宋大人指使小人這麼說的,他是官,小人哪敢不聽啊!不關小人的事啊,求求菩薩開恩啊!”
這話一出,宋巖登時如遭雷擊。
一旁的仵作平日便敬奉鬼神,見狀也再扛不住心頭的壓力,“神明在上,此事與小人無關啊,都是宋大人的指令,小的只是奉命行事啊!”
隨著他的招認,陸十安的咆哮也適時響起。
“宋巖!你他孃的還有什麼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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